矢倉從善如流地點頭,也沒有再多分給身後已經走遠了的卡卡西半點眼神,順著暗部的引導,繞著南賀川轉了一圈。
天色漸暗,綠髮青年體貼地主動提出結束這次散步,回到了霧隱眾人下榻的房間內。
看到輔佐的迴歸,雨由利和再不斬明顯地放鬆下來,女忍揚起眉毛,急不可耐地問起:“有什麼發現嗎?”
矢倉搖頭:“只是隨便逛逛罷了。”
可這話打發不了看似粗獷實則細膩的雨由利,她端著一碟切好了的水果坐到矢倉邊上並順手遞過去:“您的情緒似乎有些低落?”
矢倉一愣:“我…”
他張了張口又閉上,抬手困惑地按住額頭,眼前又浮現出那個白髮青年的模樣。
矢倉早就做好了要與對方碰面的準備,他知曉冒然表現得熟稔是把卡卡西架在火上炙烤,為了麻生他也不會這麼做。
事實上他今天在那名木葉暗部的面前表現得足夠完美了——哪怕他其實有很多很多的話想向卡卡西詢問,卻全都盡數忍了下來。
可是他必須承認,自己實在無法忽視那隻看過來時表現得完完全全“死掉”的眼珠,無法坐視那個讓麻生念念不忘,甚至為此消沉許久的“兄弟”竟然是這樣一副頹喪的樣子。
對方不理解麻生的宏大理想,乃至恨屋及屋地埋怨霧隱,這種糟糕的情況都在矢倉的預料之內。
可唯獨這副哀莫大於心死的姿態,讓人難以理解。
如果憤怒,如果怨恨,絕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唉。”這個慣常表現得溫柔妥帖的水影輔佐憂愁地嘆了口氣,也沒有對同伴隱瞞:“意外遇到了旗木卡卡西,不過我們沒有進行交流。”
因著與燦星的那層屬於過去的關係,霧隱的高層幾乎沒有不熟悉矢倉吐出的那個名字的人。
林檎雨由利立刻嘲諷似地冷嘁一聲:“別管那傢伙,想起來就麻煩,打不得罵不得的。”
這話可把剛剛覺得頭疼的矢倉逗樂了,他捻起一塊蘋果送進嘴裡,細細地咀嚼了會才又道:“木葉高層的意見暫且不論,那些普通百姓似乎對我們的到來並不歡迎…果然任重而道遠。”
女忍倒沒有他這樣煩惱,只是把兩手墊在腦後嘿嘿一笑:“這有什麼關係,臨行前水影大人不是說過了嗎,您無需在意其他人的想法,能爭取就爭取,不行就罷了,反正他心中木葉適合的合作物件只有波風水門一個人。”
她操著古怪的腔調,卻叫人一聽就知道是在模仿水影。
原本沉默寡言坐在角落當雕像的再不斬抬頭瞥了她一眼,冷沉沉的眼裡帶了些對這個小調皮動作的不贊同。
矢倉緊皺的眉目舒展了下來:“謝謝你的安慰,我只是不想看到事情朝著最壞的結果發展而已。”
簡單聊過幾句後他們就此各自歇息,直到晚間來送飯的木葉忍者敲響房門:“水影輔佐閣下,火影大人邀您前去一同用餐。”
休息一個下午的霧隱眾人原本都鬆懈下來些許了,聽聞此話,傍晚房間內舒適愜意的氛圍卻猛然一變,含著水汽的血腥殺意瞬間瀰漫開來。
傳話的忍者渾身一個激靈,條件反射地後退一步跳到門外。
他握著苦無呈現渾身顫抖的戒備狀態,而這個異狀立刻引起了門口暗部的警覺,他一步跨到對方身邊急急看向屋內:“怎麼了!”
矢倉起身,平靜地環視了一圈,抬手下壓吩咐道:“無事,你們繼續休息。”
原本已經開始朦朧潮溼的空氣驟然一收,幾雙冷厲的眸光不鹹不淡地劃過門外的二人,只唯獨桃地再不斬上前兩步低聲問起:“我跟你一起?”
矢倉搖頭:“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