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波風水門復出的訊息時,燦星並不意外,甚至覺得這一刻實在來得太晚了些。
猿飛日斬已經太老了,即使那些忍術知識和戰鬥經驗還在,但查克拉和身體素質依然退步得厲害。
最直接的證明便是身為三代火影的他做不到完全壓制村裡的異狀了,甚至如今哪怕只是粉飾表面的太平也顯得分外困難,更罔論手下還有心思詭譎的志村團藏以及各個家族。
木葉如今這個青黃不接的狀態裡,卡卡西倒是有點機會,可惜礙著與自己的那層關係在,於情於理那些傢伙都不會讓他去做火影,那麼除了波風水門之外,似乎也沒有他人可以立即挑起大梁了…
燦星放下手上的信紙,衝著身旁啄食玉米粒的烏鴉搖搖頭:“我沒有回信,你回去吧。”
烏鴉喙中叼兩粒金黃色的玉米粒歪了歪腦袋。
燦星心情極好地揚起嘴角,伸手摸摸它的腦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點心袋子掛了上去:“這是滿月做的點心,一起帶過去吧。”
小八主動地伸長了脖子穩穩接住袋子,柔和地鳴叫了一聲,它略微等待一會,看見燦星確實沒想再說什麼了的模樣,這才振翅飛起。
黑髮青年目送著它消失在霧濛濛的天際盡頭,回憶起五年前那個他與止水二人獨處幾乎徹夜長談的夜晚:
幾乎剖心置腹的坦誠相待終究換來了對方的認可,而燦星所需要的也根本不是所謂的加入霧隱。
他要止水心甘情願地加入曉組織,成為燦星在那個地方隱秘又深刻的間諜,向他彙報帶土和曉組織的全部動向。
這是多好的人選啊——從天而降的萬花筒寫輪眼擁有者、對木葉失望至極的離經叛道者、為了某個目標渴求和平到了幾乎為之付諸一切地步的理想主義者。
帶土對這個青年產生興趣幾乎是必然的事實,而在確認了這一點後,這個安排幾乎是瞬間就在燦星心底浮起。
止水是個聰明的人,他甚至為了獲得帶土的信任,與燦星配合演繹了一齣當場反目的戲碼,果不其然,就算是如今性格大變,變得多疑又敏感的帶土都並未對青年的投誠起疑。
宇智波止水是個優秀的忍者,間諜這個任務自然也是本職工作、信手拈來。
他相當自然地融入了曉組織,又穩妥地等到徹底站穩腳跟後才偶爾地透過通靈獸與燦星溝通,送來一些霧隱的情報渠道之外的新鮮訊息。
而帶土…
每當想起這位昔日摯友,燦星都只能更加無奈地嘆息一聲。
即使他盡力避免與來找自己的對方討論那些敏感糟糕的話題,但他們好像註定只能走在完全相反的道路上了,一旦蒙著昔日友情的遮蓋布被撕破之後,真正的兵戈相見大概也只是時間問題。
止水曾與燦星說過,萬花筒的開啟對於宇智波的性格影響是非常巨大的,那極端陰冷的查克拉毫無疑問會將一個正常人的思想變得偏執起來。
他自己是這樣,鼬是這樣,帶土必然也會是這樣。
那個聰明的青年,哪怕燦星並沒有跟他提及過與帶土相關事宜,但他似乎也從蛛絲馬跡中捕捉到了些許資訊,旁敲側擊地提醒著自己的合作者不要太過於留戀舊情。
不過燦星從沒給過止水關於帶土身份一個確定的答覆。
他需要的是足以協助他制衡曉組織實現理想的同道之人兼得力助手,而不是一把鋒銳過了頭隨時可能插入摯友心臟的長刀。
他的想法一直以來都從未改變過:改變忍界的目的是為了他所在意的那小小一群人能不再痛苦好好幸福著——無論對方現今是否支援他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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