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普通人的武士根本不是卡卡西這樣精英忍者的對手,幾乎是在再不斬揮刀落下的一瞬,白髮青年就已衝破了武士們的糾纏,立在了霧隱的三人面前。
眼前出現的場景慢慢清晰,但卡卡西的身形卻猛然頓住,在他左眼的寫輪眼中,三隻勾玉無意識地飛速旋轉起來。
燦星注意到了這一點,揮手示意再不斬和君麻呂帶著一地狼藉退下,他朝前走了兩步,自然而然主動向著白髮青年解釋起來:“我本意是想要好好合作的,但卡多顯然不是一個好的合作物件,毫無契約精神…現在這樣的結果,對你們、對木葉來說也是很好的收場不是嗎?”
卡卡西就那樣站著,盯著斜方向仍舊留在地面上的那一大灘鮮血看了會:“你說得對,這樣一來或許確實是解決了波之國的麻煩了。”他很長很長地停頓了下來,末了,垂下眼睛木然又尖銳地問:“只不過,對於波之國來說,水之國是否也是如同卡多一樣強硬的獨裁者呢?”
燦星搖頭,含著笑意的黑瞳專注地凝視著眼前人,斬釘截鐵地回答:“當然不會!”
他垂在身側的手摩挲了一下衣襬,之前身上由於憤怒和殺意交織而出的壓迫感盡數退去,在朦朧的霧中,青年的黑髮軟軟地垂落,神情柔和得一如卡卡西記憶裡模糊的少年時期。
燦星懊惱地嘆氣:“卡多騙了我,害我在你的面前丟了好大一個臉…我以為現在的自己至少已經能夠做到分辨謊言與否了,但顯然,事實證明還是差的太多。”
卡卡西總覺得眼前人的話語裡似乎另有所指,他抬頭試圖捕捉對方的情緒來源,卻只能從那雙滿是誠懇的黑瞳裡讀出一點點淺薄悠遠的哀傷。
饒是從前形影不離的兄弟,如今彷彿也無法做到徹底理解彼此了…
寫輪眼映照出面前之人身上那層並不算很濃郁的淺青色查克拉,那給人回饋而來的感知相比於過去的鋒銳冷厲,現在便像是藏匿住了所有針刺,變得平和又內斂地縈繞在燦星身周。
青年動了動嘴唇,卻不知道還能夠說些什麼,只能落寞地低下頭,任由白髮遮住自己的眉目,沉聲道:“這樣乾淨利落的手段,恐怕霧隱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和卡多合作吧?”
燦星沒有否認,只是有些意外地挑眉反問:“…你怎麼會這麼想?”
卡卡西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沒有回答,站在原地深思了片刻,忽然擺出了一個準備戰鬥的姿勢:“很抱歉,現在是任務期間,根據現有的情況來看,我恐怕無法做到就這樣將波之國的民眾交到水之國的手中。”
驀然改變的情勢讓燦星的神色不可遏制地僵硬了片刻,他稍稍睜大雙眼,難以置信地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然而未等一言發出,早就久經世故的黑髮青年已然迅速調整好表情,釋然地笑起來,他沒擺出任何防守的動作卻好像已經瞭然到對面的心思並做好了準備:“也好,如果你覺得我無法讓你感到足以能夠放心託付的話,那麼可以試著說服我採取你的建議——用任何方式。”
這對再次闊別已久的兄弟於此時彷彿心有靈犀一般,同時後退一步,隨後各自如電似地相撞在了一起。
普普通通的金屬忍具在查克拉的增幅下爆發出驚人的威力,在觸碰的剎那摩擦迸濺出金紅色的火星。
卡卡西單腿屈起向上,狠狠頂向燦星那近在咫尺正在與他僵持的手肘處。
黑髮青年抬起另一隻手想要格擋,卻冷不防被早有準備的白髮青年一把抓住,用勁向下一拽,隨後在失去平衡的瞬間被重重一腿踹出,跌進翻滾的霧氣裡。
第一回合的接觸戰大獲全勝,可卡卡西沒有乘勝追擊,他皺緊了眉毛站在原地,緩緩掃視著周圍。
對手不僅是燦星,還是那個久負盛名的四代目水影,堂堂影級,難道會就這樣讓自己輕易取勝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幾乎在他心生警惕的同一刻,霧氣中傳來燦星帶著笑意的聲音:“判斷很準確。”
與話音一同響起的,是數道切開濃霧飛來的風刃撕裂空氣時發出的刺耳摩擦聲。
它們從極其刁鑽的角度襲向卡卡西的下盤,這讓白髮青年的瞳孔一縮,寫輪眼轉動間,身體好像沒有骨頭似地向後折去,險險避過那凌厲攻擊的同時單手撐地,一記迅捷的掃堂腿攻向剛剛顯出身形的燦星下盤。
燦星不閃不避,反而迎著他的腿風踏前一步,反客為主般右手鐵鉗一樣扣向卡卡西的腳踝。
卡卡西的反應極快,被抓住腿的剎那順勢借力,另一條腿彷彿鞭子,毫不留情抽向燦星的太陽穴。
這一擊看起來毫無保留,若是踢實,足以讓任何人立刻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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