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此而已。
這樣說起來的話,其實他們之間也不過就那一次的交集罷了,談不上多深厚的情誼。
怎麼會是她來送飯,是巧合嗎?
燦星端起面前的味增湯喝了一口,感受著暖融融的湯水順著喉嚨淌進冰冷的胸口而帶來些許熱意,嘆了口氣。
若是真是故意派這個女孩過來的——那麼在這最應該避嫌的時候派個與他的過去有過接觸的人過來,其目的為何姑且不予細想,總之懷揣的惡意真是極大的。
還是希望只是巧合吧。
見到燦星似乎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圖,矢倉也識趣地不再追問,安靜地坐下來開始吃飯。
有了這一打岔,剛才屋內還熱乎的氣氛驟然冰涼下來,霧隱眾人彼此對視一眼,俱都不再耍寶,默默地坐下悶頭開始吃起早餐。
等到屋內餐具碰撞的清脆聲音慢慢歸於安靜,矢倉才再次開口:“一會我和水影大人跟著那人去火影樓,其餘人在這裡留守就好。”他橫了一眼,用眼神制止想要說話的其餘人,接著說道:“有水影大人在,諸位無需操心我和他的安全問題,更何況我們來此的目的也不是為了開啟紛爭,警惕小心可以,但大家也不用如此草木皆兵。”
綠髮青年告誡完手下人,順手從腰旁系著的口袋裡掏出一封卷軸遞給燦星:“我們留在這的時間還長,第一次接觸木葉一方不用敘述太多,這是我預先做好的安排,您看一下。”
燦星接過認真閱讀了一番:“我不擅長談判,更何況我的身份尷尬,你來主講就好。”他站起來重新把面具扣在臉上,聲音便顯得有些發悶:“我會支援你的所有決定。”
他推開門,目光透過面具的眼孔與葵的視線對上,聲音沒有什麼起伏:“我們用餐結束了,麻煩你帶路。”
不知道哪裡來的異樣感讓葵下意識錯開視線,急急忙忙點了點頭:“好,那我去收拾一下餐具…”
燦星制止了她:“讓我們自己的人收拾就好,火影的會議不能遲到不是嗎?”
葵不禁又抬頭瞄了眼身前這位聽著聲音似乎十分年輕的水影,順從地點頭:“好、好的。”
她極有禮貌地向著跟在燦星身旁的矢倉也點了點頭打過招呼,隨後才盡職盡責地在前方帶起路來。
直至那座在陽光籠罩下高大明亮的建築近在咫尺,女忍的腳步也慢了下來,她指了指前面:“那裡正是火影樓…我就不進去了。”
她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忍,在明知道兩村高層要秘密談話的情況下,還是最好不要參與其中比較好。
燦星溫和地道謝:“麻煩你了。”
葵臉上的神情恍惚了一下,隨後立刻收斂並搖了搖頭,大大咧咧地露出一個開朗的笑容:“我應該做的,希望水影閣下能在木葉呆得開心!”
少女噠噠噠地跑開了,燦星卻愣在原地。
明明木葉逼死了父親,直接或間接地造成了自己身邊發生的那麼多悲劇,在自己的眼中簡直是無可救藥的存在!
“…”
可是,它仍能培養出這樣陽光的孩子。
可是,即使是那樣的木葉,卡卡西也要選擇呆在那裡。
“麻生。”
一聲輕喚叫回了燦星飄散的思緒,矢倉抓住燦星的手腕緊了緊。
於是水影回過神,遞過去一個安撫的眼神,迎著兩側木葉暗部警惕的目光走進火影樓的大門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