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哼,斑,你的那位朋友在木葉可是差點和波風水門打起來哦?”
甜膩的聲音忽然響在空曠的石室中,順著牆壁盪開一圈圈詭異的迴音。
一身黑袍的男人原本正坐在凸出的石塊上望著洞口沉思,聞言稍稍偏過了頭,面具下的眼睛冷冷地瞥了一眼從地下擠出的白色生物,卻沒有做聲。
白絕不以為意,湊上去笑嘻嘻道:“真是危險啊,他那樣的身體就算擁有強大的實力又能怎麼樣呢?”它瞧著帶土再次扭向另一邊的腦袋,鍥而不捨地轉過了方向繼續說道:“雖然我不清楚那種異狀的原委,但看樣子恐怕已經深入骨髓了哦~那個水影真是拼命啊,明明這個絕望的現實世界是他無論怎麼努力也沒辦法改變的呀。”
“閉嘴!”沙啞的呵斥響起的同時,一道猩紅的可怕視線釘在了白絕的身上,面具男人發出的陰沉嗓音滿懷殺意:“黑絕在急什麼,教你用這副說辭來催促我!”
白絕一點不在意對方表露出來的惡意,仍是嬉皮笑臉的姿態:“我可是說的實話哦,我都親眼看到的。”
“不用你們來教我做事,曉目前的進展一切順利!”
“不要這麼生氣呀,我們也只是希望斑大人的願望能夠儘快實現啊,畢竟無限月讀中的世界才能帶來真正的幸福不是嗎?我在擔心你因為心慈手軟,難道要再坐視另一個好朋友慘死在面前嗎,那時候就真的晚了。”
石室裡的那道紅光閃爍了片刻:“…我自有計劃。”
白絕浮誇地點了點頭,體貼地退後兩步不再逼迫:“好吧,那我繼續替你去木葉那邊盯著…帶土要記得好好吃飯哦~”
前面很是正經的話語在末尾突兀轉折為調笑一樣的腔調,白絕半邊身子沒入地下,無知無覺似地揚起手熱情地衝著面具男人招了招。
幾聲劃破空氣的銳響後,一連七八枚手裡劍深深扎進了石室的地板裡,而它們所落之處,原本應在那兒的白絕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
臨近中午的雨比起晨間小了些,但依舊在淅淅瀝瀝地落下,很快就打溼了碑前前赴後繼堆疊上來的白花。
一支新鮮的花枝被輕輕擱在舊花之上,嬌嫩的花瓣在雨水的沖刷下劇烈地顫抖著,很快就耷拉下去,與下方的殘花融為了一體。
波風水門站在一旁,目送著燦星做完了一整套的流程後才輕聲開口:“多謝水影閣下。”
他感謝的不止是水影這份主動前來弔唁的誠懇,同時也在感謝兩日前那場危機裡霧隱對木葉提供的援助。
燦星淡淡搖頭,臉上戴著木葉新鮮送來的面具,也由此難以分辨神情:“三代火影生前成就斐然,為人素來寬和心善,這是我該做的。”
他的語氣平平,講的也是公認的事實,卻因為是由他所說出的話語,讓水門心裡不由自主地生出了點慚愧,只能默然面對眼前身姿筆挺的青年,勉強露出一個苦笑。
而燦星已然做完水影的職責,便往旁邊讓開一步方便身後的人繼續獻花,他也沒想在猿飛日斬的葬禮上叫別人難堪,只是公事公辦地順著矢倉給的說辭唸了一遍而已,此刻側目瞧見水門的臉色,一下子就明白恐怕對方是多想了。
他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最終也沒有再出言解釋,二人這麼相顧無言地站著,直到這場葬禮結束。
說起來也巧,頭頂的烏雲正好在此刻散開了些許,濛濛的陽光拼盡全力撒下來點點微光,驅散了些許在場人們臉上的灰敗,叫各處的啜泣聲也低下來幾分。
失去了三代火影對木葉來說確實是一記重創,但好在還有波風水門可以在這危急關頭頂上去,因此場內的氣氛隨著弔唁的結束慢慢鬆快了起來。
人們開始三三兩兩散去,水門覷了眼燦星落在人群裡的目光,暗歎一聲,清了清嗓子主動喚道:“卡卡西。”
正欲離開的白髮上忍以及他身旁的小七班成員都停住了腳步,被叫的正主還沒說話,黃髮少年卻先探著腦袋回過頭來,大聲問道:“怎麼了怎麼了,爸…你找卡卡西老師有什麼事嗎?”
春野櫻大急,一巴掌拍在鳴人的後背上,疾言厲色糾正:“對四代火影大人放尊重點啊你這傢伙!”
鳴人縮了縮脖子訕訕一笑:“啊啊,知道了!”
燦星狐疑地將視線在這對父子身上來回轉了一圈,壓低了聲音:“莫非你還沒公佈你與那孩子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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