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切事務交接完畢,水影樓窗外的霧氣已經被濛濛的晨光染成了珍珠白。
虛掩的辦公室大門被推開,鬼燈水月端著餐盒走進來:“大哥叫我來給四代目大人和輔佐大人送早飯!”
燦星頷首,終於放下手裡看了一夜的檔案,起身接過了下屬的善意:“多謝,矢倉的我一起帶給他就好。”
水月揚起一個笑臉,重重點了點頭:“好哦!”
看著就要快步離開的少年,燦星遲疑著叫住了他:“滿月的傷勢如何,我明日去看他。”
“再休息兩天就可以正常工作了。”水月轉頭,眼裡亮晶晶的,咧了咧嘴露出滿口尖銳的牙齒:“水影大人要來的話,大哥一定會超級高興的!”
“嗯,囑咐滿月好好休息,村內不必擔心。”
目送興高采烈的少年離去,燦星停下工作帶著餐盒走到隔壁,剛剛開啟門就看到了堆積如山的檔案後,正在伏案寫著什麼的綠髮青年。
“啊,麻生。”矢倉抬頭,朝著來人匆忙露出一個疲憊的笑臉,然後又低下頭去,手上的筆越發快速地書寫起來,很快就抹上最後一劃。
燦星把早飯一一取出,走到旁邊推開窗戶灌進一室新鮮的空氣,然後才呼喚對方:“休息一下吧。”
矢倉放下筆站起來,嗯了一聲卻還是把剛剛寫好的紙張遞到黑髮青年面前:“幾日前的戰鬥中,村內留守的許多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勢,這是我做的臨時工作劃分表,讓狀態較好的其餘人先頂一陣子,一切等大家恢復了狀態再重新安排,你覺得可以嗎?”
燦星接過紙張放在一邊,端起粥碗遞過去:“嗯,你決定就好。”
綠髮的輔佐抿唇一笑,接過陶碗坐到了燦星對面:“昨晚太忙都沒有找到機會和你彙報,羽高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請放心吧。”
燦星嚥下熱粥,感受著溫暖的半流質從喉嚨一路暖進胃裡,竟然彷彿要將他那比常人冷上些許的體溫就此捂熱一樣,讓人不禁渾身顫慄。
他嘆息一聲:“那就好。”
他們昨夜一回到霧隱就直奔了醫院,隨即矢倉在半道上被衝過來醫忍攔住,急聲叫他去幫助危在旦夕的羽高,幸而一切順利,成功保住了對方的性命。
“曉組織那邊就此鎩羽而歸,不出意外也是受創不輕,我們所擔憂的反撲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現。”矢倉下意識咬住筷子,盯著桌子的一角認真思索著。
燦星默默點頭:“嗯。”
他的神情並沒有因為身邊人的話語而柔和下來,眉毛依然不自覺輕皺著,就這樣沉悶地與綠髮青年吃完了早飯。
矢倉看出燦星的心不在焉,立刻貼心地開口:“這些食物是滿月叫人送來的吧,我看到鬼燈的家徽了,一會我下班時順路送回去就好,這幾天的奔波和昨晚的工作都辛苦了,麻生早些回去休息吧?”
燦星抬眼,黑眸裡滿是不贊同:“你不也…”
“不一樣的,你是水影,是我們的主心骨,怎麼能因為這些瑣事疲累倒下呢?況且若是曉組織再來,如今這情況恐怕就得仰仗水影大人您來鎮守住村子了。”矢倉衝著燦星眨了眨眼睛溫柔一笑,漂亮的紫瞳在照進房間內的淺金色日光裡熠熠生輝:“剩下需要處理的只有一點文書工作,是我的本職工作,有鬼鮫幫我,很快就會好的。”
這話實在說得滴水不漏,燦星對上那雙滿是懇切以及堅決的眼睛,眉毛皺的更緊,卻最終沒有推辭:“…好吧。”
話說得漂亮,真遇到敵人了,只怕矢倉和其他人還是會第一時間衝上去的吧…
但他確實另有事情要去確認,只能先辛苦矢倉了。
幫著收拾完東西,燦星正準備要走,綠髮青年又叫住了他:“還有一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