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星無聲地冷笑了一下,眼前浮現出一個面貌陰柔的男人輪廓。
恐怕只有大蛇丸那個瘋狂的傢伙才有如此實力和動機能夠悄無聲息地幹掉四代風影,隨後還膽大妄為地帶著手下扮成對方的模樣堂而皇之走到木葉裡,完成了對猿飛日斬的控訴和報復。
不過除此之外,應當還有別的什麼他所不知道的原因才是,不然莫非那男人費盡心思大費周章地混進木葉,只為了殺死猿飛日斬嗎?
可以是可以,但燦星總覺得另有蹊蹺。
卷軸的最後,波風水門添了幾句,額外講了講卡卡西和他所帶班級的日常。
從冷冽凝重的風影之死跳到溫馨活潑的木葉日常,閱信的人便越發能夠從中察覺到那股幸福和安定。
卡卡西很好,我會好好保護他和鳴人的,請放心。
燦星盯著最後這行字,莫名覺得刺目——若波風水門早這麼想的話,十二年前琳的悲劇就不會發生,甚至在更早之前,帶土都可以免於一死,大家也就不會變成如今這副面目全非的模樣了。
他呼吸重了重,猝然將卷軸反扣在桌上,意料之外地碰倒了一旁的茶杯,摔在地上發出噼裡啪啦清脆的聲響。
“四代目大人?”
鬼鮫在敲門,聲音是剋制的著急和擔憂。
他聽到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卻不能確定是否應該貿然闖入。
作為燦星的近身護衛,平日裡沒有任務的時候,幹柿鬼鮫總是習慣站在水影辦公室附近的陰影裡,隨時準備應對水影可能遇到的任何突發狀況,包括警戒安全、運送檔案、端茶倒水以及傳話等等。
即便僅是做點雜事,他也甘之如飴。
燦星的聲音很快從屋內傳出:“茶杯被我摔碎了,進來打掃一下吧。”
於是高大的鯊魚臉男人推門而入,駕輕就熟地蹲下身把茶杯碎片一枚枚拾起,隨手就丟進忍術鯊魚的肚子裡了。
他眼睛一瞟看到了燦星臉上稱不上好看的臉色,聯絡到桌上那張印有木葉標誌的卷軸,男人咧開嘴,露出一個滿是血腥氣的笑容:“四代目大人,是有什麼煩惱嗎?”
雖然矢倉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燦星在木葉所遭受的惡意,但鬼鮫不是笨人,回村後水影與輔佐對結盟木葉閉口不談這一點便足以輔助他抓取到想要的資訊了。
燦星本想搖頭叫對方退開,可又注意到鬼鮫滿是關切的目光,鬼使神差地,他問起:“鬼鮫,如果是你,你會跟自己憎恨的人合作嗎?”
他也不知道此問所指代的究竟是木葉還是他自己。
鬼鮫臉上含著殺意的表情收斂了,他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笑了兩聲:“哦呀,四代目大人這個問題可真是把我難倒了…真要說的話,恐怕不會吧,我會把自己討厭的人全部殺死哦~”
果然。
燦星稍顯失望地垂下眼睛,卻也明白鬼鮫所言並沒有什麼問題。
他剛準備張口說點什麼,又聽到這個鯊魚臉男人繼續說話的聲音:“不過,對水影大人來說這個問題可能就沒有那麼簡單了吧?畢竟大人物要考慮的東西更多,每一個決定背後所牽扯的事情也更復雜,我不知道您現在面對什麼困難,但您至今為止做出的所有抉擇都是正確的,我相信您的判斷。”
這樣沉重的信任還真是叫人胸口發悶啊,明明他也有很多事情都沒有做好的,卻還是被這幫傢伙們簇擁著磕磕絆絆地走到了現在。
燦星低下頭去擺弄那份皺巴巴的卷軸,低低嘆了一聲:“可能我恨的不是那個人,而是這個讓悲劇發生的世界吧……所以我才想要改變它。”然後讓他在意的、活著的人不用再遭受悲劇。
他不能沉湎在心底的負面情緒裡,水門那麼支援自己的計劃,自己也理應回饋一些積極的態度才是,至於其餘那些不願配合暗中搗鬼的傢伙們,下次再遇到,他不會再手下留情。
鬼鮫面帶笑容地聽著,重新為水影倒上茶水,一如既往點頭支援:“在下願為您的前路掃清一切障礙,只願和平能夠實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