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屬於自然的偉力從天而降,熾白的電柱劃破了常年籠罩霧隱周邊的灰色濃霧,傾盆大雨轉瞬而落,一鼓作氣攪散了其餘的殘霧。
可這並沒能幫助雲隱村眾人的視野變得更加清晰,相反,因著這勢頭洶湧的暴雨,他們被淋得幾乎眼睛都無法睜開,更別說四處觀察腳下的道路了。
雲忍中的一人越眾而出,快步追上前方正在帶路的白髮少年,為了讓聲音穿透磅礴的雨聲而被迫大聲喊起來:“喂,小子,這是去霧隱的路嗎?”
鬼燈滿月腳下沒停,只悶悶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怕那人看不清楚,伸出手指向前方。
那人卻彷彿從少年這套動作裡品出了點別的意思,一下子掏出苦無,神色兇狠地追上去厲喝一聲:“在耍什麼花招,快帶我們去正確的道路上!”
白髮少年困惑地放慢了腳步,眯眼掃過對方手中的武器,立刻搖搖頭,篤定道:“就是這條。”
“你這傢伙別想矇騙我們!”
這名雲忍本就被這糟糕的天氣澆的心煩,正準備讓這個還沒他胸高的少年吃點苦頭:“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話音未落,少年已經主動欺身上來,三下五除二踢飛他的武器,幾個輾轉騰挪就鑽進了他的懷裡,一手抵住他的心口,一手抓著他的手腕,就那麼輕輕一擰。
飛起的苦無落下,被滿月靈巧地撈到手裡並打了個圈。
“…”少年抬頭,認認真真望著被自己控制住的金髮雲忍驚愕慌亂的面容,頓了下,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就是這條。”
咻!
一縷翠藍的電流在雨簾中一閃即逝,靈蛇般落在鬼燈滿月抵住雲忍心口的手上,刺得少年下意識鬆手,後翻兩下退開了距離。
原本落後幾步的雲忍一行已經追了上來,為首的男人拉了拉遮雨的斗篷兜帽,聲音低低沉沉的:“好了,不要為難霧隱的小哥,回來!”他橫了眼滿臉不甘的手下,又看向白髮少年,催促起來:“這雨實在是煩透了,快帶路吧!”
滿月深深地望了眼這個沒有露面的男人,點頭應下,順手將繳獲的苦無揣進兜裡,重新走到最前方指引起方向來。
霧隱村本就坐落在海島上,而大海之上的氣候總是變化莫測的,因此村內的忍者早已習慣這些突如其來的惡劣天氣們了。
不如說,其實擅長水遁的他們在這樣的環境中反而更覺得如魚得水,至於辨別方向自然是最基礎的能力之一。
少年的身後,雲忍們湊在一起的交談聲被藏進了雨裡,入耳的盡皆只有嘩啦嘩啦連綿不絕的落雨聲。
大概是為首的雲忍說了什麼,這之後再也沒有別人主動生事,於是他們很快就跟著滿月趕到了一處崗哨前。
這是霧隱村前面的最後一處崗哨。
在此值守的是黑鋤雷牙和林檎雨由利,看到冒雨趕來的那一群人後,這對師徒就連皺眉的角度都一模一樣,不善又警惕地瞧著滿月身後的幾人。
“這就是來訪的雲忍嗎,不是說派你去調查他們的情況嗎,怎麼給他們帶上路了?”雨由利小小的切了一聲,悄聲詢問少年。
白髮少年剛做出無奈的表情,黑鋤雷牙就一掌按在自己接班人的腦袋上,齜牙笑道:“笨蛋,肯定是有哪位大人另外做了安排嘛,難道要讓來客在外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嗎?”
雨由利撇了撇嘴:“哦…”
鬼燈滿月點頭,順勢掏出一份按有水影輔佐印章的卷軸在二人面前示意了下。
男人這才舒了口氣,哈哈一笑放開了前進的道路:“我就說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