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鬧鬧的談笑聲從門外傳來,床上的少年動了動身體,原本朝向窗外的腦袋轉了過來,烏沉沉的黑眼睛盯著緊閉的房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房門被開啟,金髮的少年蹦進屋子裡:“佐助,我又來了,今天感覺怎麼樣?醫生說再過幾天你就可以出院啦!太好了,到時候卡卡西老師也會一起出院,我們就又可以一起做任務了!”
黑髮少年在鳴人進屋的瞬間就垂下目光,耳邊響著對方喋喋不休的唸叨聲,他被劉海遮掩住的眉毛慢慢皺起。
小櫻快步走過來,語調向下地喚道:“鳴人!”
她剛一流露出呵斥的態度,金髮少年就如同未卜先知般噤了聲,唯唯諾諾又委屈巴巴地眨眨眼:“幹嘛啦…”
“佐助是病人,醫生說了要靜養,靜養懂嗎?”小櫻瞪了他一眼,從一旁拿起一個蘋果順勢坐到了床邊,邊削邊小聲嘟囔:“真是的,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
佐助又抬起頭來,飛快掃了眼身邊這兩個同樣聒噪的傢伙,因厭煩和憤懣而牽動而出的戾氣在心底瘋狂滋生。
他錯開視線重新看向明媚的窗外,輕輕地問:“卡卡西現在怎麼樣了?”
他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卡卡西為了救他和鳴人受到了鼬發動的幻術傷害。
鳴人如同被鼓勵到一般唰地抬起頭來,搶在少女前面高聲回答:“有綱手婆婆出馬,老師那邊當然沒問題的啦!”
佐助一時默然,作為被治療的人員,他當然見過那位名動忍界的綱手大人,只不過那樣的女子被鳴人冠之以“婆婆”的稱呼,實在是…
他的沉默似乎被金髮少年預設成了別的什麼,於是得意地就著床沿坐下,興致勃勃地開始講述起跟隨自來也在外面所經歷的冒險。
那兩條金色眉毛意氣風發地飛揚著,與襯著窗外陽光而閃閃發亮的藍瞳一起,訴說著鳴人這段時間因為種種跌宕起伏而沸騰未休的熱血。
佐助情不自禁被那聲音吸引,目光重又看回少年身上。
但他並不是為了故事,而是眼前這個喋喋不休的少年。
撲面而來的熱烈興奮與他全然無關,佐助只覺得自己四周只有冰涼的空氣裡載浮載沉。
為什麼明明我這麼努力修行了,可鼬的目標居然是這個只會胡鬧的笨蛋?
為什麼這傢伙的進步可以這麼快?!
我怎麼可能不如他!!
於是,奇怪的感覺開始在心裡冒頭,就像有一群螞蟻從腳踝一路爬到脖頸,連帶著渾身上下的皮膚都泛起麻癢。
他閉了閉眼,冰冷的五指在被子下緊握成拳,嗓子發緊地截住了金髮少年的話頭:“鳴人。”
“嗯?怎麼啦?”
少年殷切地看過來。
坐在一旁的小櫻忽然意識到了兩個男孩之間正在瀰漫開的微妙氣氛,強顏歡笑著打圓場:“蘋果削好了,來吃蘋果吧!”
“…”黑髮少年抿唇,冷酷地揮手打掉了小櫻送到嘴邊的果肉,只一昧盯著鳴人:“現在,來跟我打一架吧!”
“哈——?”
…
另一間病房裡,綱手收回了聽診器,衝著坐在對面的白髮青年揮了揮手:“沒什麼大事,不過在醫院裡再休息兩天對你的身體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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