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瞳極快地顫抖著,渴求又興奮地注視著君麻呂的動作,彷彿已經看到了對方的手連同身體一起被斬斷的場景,想象裡血肉橫飛的畫面令他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
再不濟,就算那小子有本事擋下這記攻擊免於即死的命運,就憑人類那脆弱的肉體,一旦自己的鐮刀上沾上那小子的鮮血,那麼結局也會是一樣。
受死吧,小子!
嗞——
一聲驚人的巨響後,君麻呂的兩條胳膊與鐮刀接觸的地方迸濺出高速摩擦產生的火花,少年的身體被鐮刀的衝勢逼得在地上向後滑行了好長一段距離,直到那根繩子繃到了極致被飛段勾手收回,這才放下手喘著粗氣站直了身子。
銀髮男人眯眼,視線落在白髮少年手上那異物一樣刺出的多支骨刺上。
剛才就是它們生生架住了自己的攻擊,害得那勢在必得的一擊再次落空。
“嘖!”他厭煩地淬了一口,陰鷙地盯著少年:“一個兩個,一次兩次,我是真的要生氣了!”
他作出前衝的姿勢,中途還不忘理智短暫迴歸喚了一聲同伴表達自己的戰鬥慾望:“角都!”
站在離他不遠處的綠瞳男人低低嗯了一聲,眼珠左右逡巡,想要找到剛才那個持著大刀的忍刀眾的身形。
他沒理由阻止飛段發瘋,因為他的內心也憋著一股悶氣。
先前那四個如同囊中之物般的音忍被霧隱之術一打岔,這會早就沒了蹤跡,即將到手的賞金就這樣莫名其妙地飛走,他怎能不氣?
霧隱的人怎麼會千里迢迢跑來田之國這裡?
看現在這樣子還早有準備提前設下了埋伏。
活了這麼多年,角都只略一思索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前後因果——莫非是為了先前曉組織襲擊霧隱村一事來報仇的?
綠瞳男人笑了一聲,右手猝然與胳膊脫離,被黑線一樣的觸手牽引著砸向不遠處的一片霧氣。
這一擊顯然失手了,白霧越發洶湧地翻滾上來,淹沒了剛才攻擊氣勢洶洶所過之處搗散開的空地。
緊接著,身後傳來查克拉的波動,角都毫不猶豫騰空而起,與連續不斷朝他射來的水彈擦肩而過。
啪嗒。
重新落下時,腳下傳來奇怪的感覺,綠瞳男人低頭,瞧見了地上正在快速漫開的大片水痕。
鬼鮫幽靈一樣的忍術聲從霧氣裡飄忽地響起:“水遁,爆水衝波!”
翻滾的水花很快就淹到了角都的小腿,他聽到了霧氣裡飛段罵罵咧咧的怒斥:“這是什麼鬼東西!”
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是吃不準來硬的能不能拿下,所以打定主意要用地形優勢來鈍刀子割肉一般對付自己二人嗎?
角都意義不明地又笑了一下,高跳避免觸碰腳下水波的同時,單手飛快地掐了個手印。
他隨手一扯,紅雲黑袍便騰空而起,男人赤裸的上半身上如同縫合線一樣縱橫交錯的黑色觸手蠕動著,將他後背的皮膚撕開,一大團黑色的觸手簇擁著一張詭異的面具竄了出來。
這形象不明的怪物懸浮在半空中,那張詭異繁複的面具朝著下方張開了嘴:“風遁,壓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