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隱微微眯起眼睛:“啊,那就跟這個世界說再見吧,蘇小姐。”
生死關頭,蘇文卿爆發了強烈的求生欲,瞬間從情場失意的怔忡中回過了神來:“我有,我有!”
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她的眼角滾落,也不知道是真被鴉隱的手段給嚇怕了,還是為了宮澤遲而感到心痛。
她哆嗦著嘴唇,從敞開的制服外套腰側的夾層裡,摸出來了一個隨身碟。
鴉隱:還真是能藏啊。
“就是這個……這個裡面有陸煙偷偷存放的錄音,在她跟陶景怡那個賤人見面的時候錄的。”
蘇文卿說著又喘了兩口氣,被嚇出的汗水已經沾溼了她的後背,風一吹,便止不住地發抖。
“雖然憑這個不一定真能把陶景怡怎麼樣,但是陸煙說,她曾經按陶景怡的要求去接觸過一個特招生。”
鴉隱接過隨身碟,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
“只可惜,陶景怡還沒有告訴她下一步該怎麼做,那步棋就廢了。”
“什麼意思?”
鴉隱蹙攏了眉頭,“那個特招生怎麼了?”
蘇文卿舔了舔乾燥的下唇,繼續道:“好像是在幫她帶餐回去的路上,在高等部的餐廳裡撞上了森少,所以……”
鴉隱秒懂。
一個特招生衝撞到了成野森那條瘋狗,還能有什麼好下場?
等等,這事兒聽著怎麼有些熟悉啊……
她想起來了,那不就是她剛轉學來的第一天,阮澄帶她去餐廳用餐時——
目睹的那場,有關於某人‘權力的定義’的施暴現場嗎?
好像叫木什麼來著,這人身上有什麼是陶景怡可以利用的嗎?
鴉隱拋了拋手中那枚小巧的隨身碟,站起了身:“行了,看在你說的東西還算有用的份兒上,今天就放過你了。”
雙手插進衣兜裡,往外走了幾步,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回頭。
“雖然咱們有過那麼一丁點兒過節,但我還是想糾正一下蘇小姐剛才那番……關於‘缺愛’的論調。”
蘇文卿以為對方又要向她發難,哭得跟個花臉貓似的臉上慌亂得不行。
“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看,又急。”
鴉隱緩緩搖了搖頭:“我缺的是資源、尊重、權力……是那些比所謂的‘愛’要更實打實的東西。”
“蘇小姐如果還是繼續活在周圍人給你編織的‘缺愛’的謊言裡,下場只會比現在更慘。”
頓了頓,她刻意拖長了語調,意味深長道:“那些‘愛’你的人裡,如果有一個靠得住的話,你還出什麼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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