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野森知道,自己也是有點雙標在身上的。
那時他可以自大地向鴉隱提出,私底下跟他的想法。
雖說並沒有折辱對方的意思,但又羞於承認自己的戀慕。
更無法講述,是因為複雜的家庭情況才只能出此下策。
——他是真心的。
活了十幾年,從來沒有那麼一個人,能讓他感受到如此強烈的吸引力。
明明並沒有跟她打過幾次交道,可每一次見面都讓他無比新鮮,印象深刻。
像剝取一顆洋蔥,讓他忍不住探尋,她到底有多少面,她最真實的內裡到底又是什麼樣子的。
可是,她也在反向攻略他,一次又一次地試探他的底線。
兩個人都瞞著大家談戀愛,那是地下戀情。
可她卻表示要明面上跟宮澤遲維持聯姻的關係,私底下跟他一起……這也太不公平了。
“回神了。”
柏遠打了個響指,“說著說著怎麼還愣神了呢?”
“你不想去就算了,我得去瞧瞧,我可是立了‘軍令狀’,要替妹妹一直盯好於燼落呢。”
成野森側眼一瞥,沒好氣地開口:“你妹不是沒有回國嗎?”
“盯什麼盯,之前她不是都被於燼落拒絕過了?”
“我哪兒攔得住,她就是喜歡於燼落,我這個當哥哥的除了幫忙盯會兒梢,還能有什麼辦法?”
柏遠顯然也拿自家妹妹無可奈何,煩躁地撓了撓後腦勺的頭髮:“根本勸不動。”
“說什麼‘真心喜歡一個人就是要想辦法爭取’‘被拒絕又沒關係’‘反正他又沒有結婚’之類的智障言論。”
琥珀色的眼珠閃了閃,成野森沒再說什麼了,但也沒有要起身跟柏遠一塊兒去隔壁的意思。
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就差穿一條褲子的關係。
柏遠打眼一瞧,便知成野森的態度略有鬆動,於是立刻換了個說辭。
“之前以為你對隨春生有意思,一直都沒跟你說,於燼落那傢伙好像跟鴉隱走得有點近。”
成野森拿毛巾擦拭脖頸上汗液的手,立刻為之一頓:“你說什麼?”
柏遠又往左右瞄了幾眼,確保周圍沒人,又壓低了聲音:“你還記得嗎?”
“上個月論壇鬧得沸沸揚揚,隨春生被扒除了跟你糾纏不清之外,還跟另外一個ED有瓜葛。”
“說她幹什麼。”
成野森蹙了蹙眉,“講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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