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隱嚇得心跳都快驟停了,但也迅速反應了過來,將原本拿在手中的煙盒和打火機隱秘地往身後一拋。
衝著那道站在樹下的高大頎長的身影問道:“是你嗎?羅密歐。”
微風拂過,樹影婆娑。
“我在,我的愛。”
宮澤遲從濃密的樹蔭裡走了出來,抬頭看向站在大理石雕花露臺欄杆前的少女。
朦朧的月華為她披上了一層薄紗,白綢的裙襬也似乎鍍上了一層皎潔的光亮。
夜色將那張美麗的面龐,映襯得白皙而柔美。
她往前傾伏著身子,綢緞般絲滑的黑色長髮被夜風溫柔地輕撫。
“明天你幾點鐘會再來看我?”
淺綠色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那抹倚靠在欄杆前的,皎白的‘月光’。
宮澤遲根本不知道,此刻他臉上的神情已經融化成了一渠春水:“大約……還是現在這個時間吧。”
鴉隱彎起了眉眼:“真的嗎?”
宮澤遲不自覺地隨著對方的牽引,說起了戲劇裡的臺詞。
他伸手指向月亮:“我願對著月亮起誓,只要我的心臟還在跳動,我的呼吸沒有停止。”
“無論以任何方式,我都會來到你的身邊。”
鴉隱偏了偏頭:“那我就在這裡等……捱到那個時候,該有二十年那麼漫長。”
“我怕都記不清,為什麼要叫你來了。”
削薄的唇微微翹起,宮澤遲說:“那我就一直站在這兒,等你記起來了再告訴我。”
鴉隱彷彿進入了那個與愛人甜蜜相會的少女的角色,眼珠亮晶晶的:“那可不行,夜漸深了,我希望你可以快些回去。”
“可我就好比一個淘氣的女孩子,像放鬆一個囚犯似的讓她心愛的鳥兒暫時跳出她的手掌。”
她的面上帶著憂愁,可那雙漆黑的眼眸,卻直直地望向了宮澤遲英俊的臉龐。
“又用一根絲線把它拉了回來,愛的私心,使她不願意給它自由。”
宮澤遲已經完全沉浸在了戲劇中,與心愛的女孩幽會的情景裡。
他又向前一步,試圖讓對方看得更清晰:“但願我是你的鳥兒。”
鴉隱滿意了。
她彷彿獲得了一場勝利,眯著眼睛朝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好人,我也但願這樣。”
“可我害怕,你會死在我過分的愛撫裡,晚安,羅密歐!”
鴉隱衝他揮了揮手,踮著腳尖,靈巧地回到了臥室裡,將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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