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
這人只不過是命好罷了,鴉隱根本就不喜歡宮澤遲,早就策劃著想要解除婚約了。
到時候看這傢伙還怎麼得意!
鴉元深呼吸了幾口氣,抬手想要敲響鴉隱臥室隔壁的這間多功能娛樂室。
在觸到門板的前一刻,卻又頓住了手。
他這是在幹什麼呢?
就算現在進去,說幾句簡單的問候或關心,也根本無法補上他那顆被名為嫉妒的蠹蟲所啃噬得漏風的心臟。
一股股漆黑腥臭的粘液從久治不愈的傷口裡流淌而出,混合著他的血液順著血管的湧動,日復一日地侵蝕著他的理智。
就算能跟她搭上幾句話,也只不過是飲鴆止渴罷了。
或許下一次,他想要的……會變得更多,更多。
可若說立刻就走,鴉元卻又發現自己的腳底似乎生長出了看不見的根系,牢牢地扎進地板裡。
迫使他動彈不得,無法離去。
他緊緊地盯著眼前這扇安靜的大門,灼灼的目光似乎想要將它盯出一個大洞來。
或許這樣就可以解決掉他,此刻面臨的這個難題了。
鴉元舔了舔乾燥的下唇,甚至不受控制地展開了一系列的聯想:
宮澤遲不是說她已經累了,在休息了麼。
可是娛樂室裡又沒有放置床榻,如果窩在沙發裡小憩肯定感覺不太舒服,怎麼能睡得好呢?
她還穿著下午露面時穿的那件單薄的襯衣嗎?
別看林塔已經進入了夏季,但夜晚的溫度還是會降下許多。
如果不小心睡著了,又沒有人給她披上一件薄毯,可能會著涼的吧?
從宮澤遲到訪後,她和他就沒有再露過面,一直待在娛樂室裡,連晚飯都是叫人送進去的……到底有什麼遊戲那麼好玩呢?
不,不對。
他瞧得一清二楚,宮澤遲剛才離開的時候,分明是一副既饜足又不捨的模樣。
那個討厭的傢伙一定得意極了吧?
可以牽住鴉隱的手,可以擁抱她,還可以縱情而放肆地親吻她,甚至——
停下來,可以停下來了鴉元。
鴉元雙目赤紅地站在原地,只有急速起伏的胸膛和低低的喘息聲,預示著他內心的波濤洶湧。
他不斷地在心底告誡自己,可以了,鴉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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