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的嘴巴里沒有一顆牙齒,像某種被蟲蛀空的黑洞。
絮絮叨叨的,在他耳旁發出各種古怪的呢喃。
他們在衝他招手,讓他過去。
他們要將他帶到一個全新的世界裡去。
他們說,跳下來,會感受到最為強烈而刺激的快感,只需要輕輕一跳。
然後,他便感覺到後衣領被人拽住後扯,一股巨大的窒息感攥住了他的喉嚨。
對方並沒有停手,而是持續不不斷將他往後拖拽,他踉蹌著跟隨著對方的腳步,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邁,
一個不甚,滑倒後,鹹澀的海水瞬間灌入了他的鼻腔,帶來陣陣酸澀感。
對方卻依舊不停,原本拽住他領子的手沒松,另一隻手又拖住了他的胳膊。
就這麼任由他嗆水,扯著他往後拉。
“咳咳咳——”
於燼落趴伏在沙灘上,腰部往下仍泡在緩緩往前後堆疊的海浪裡。
他的渾身上下早已溼透,黑色的頭髮也被海水泡溼,狼狽地貼在他那顆飽滿的頭顱上。
劇烈的咳嗽不僅引起了肺部的陣痛,鼻腔裡也泛著火辣辣的疼。
他像一尾擱淺在岸邊的魚,溼透的輕薄衣料勾勒出結實的胸膛,正急促地上下起伏著。
翕張的嘴唇,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到了他的臉上。
鴉隱已經撿回了剛才扔到不遠處的黑色挎包,即便剛才的拖拽又消耗了她大半的體力,仍無法澆滅她心頭獵獵燃燒的怒火。
“現在清醒了嗎?”
於燼落終於緩過了神,仰頭看向正面色不善,雙手環抱在胸前俯視著他的鴉隱。
他咧了咧唇:“‘他們’都叫我跳下去,但我不會跳的。”
“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算得了什麼?我偏不要。”
面上仍帶著沉怒:“你以後最好離我遠一點。”
“不要再給我帶來麻煩。”
於燼落伸手摸了摸微微發燙的臉頰,笑著開口:“你明明知道的,我只是因為……沒有吃藥,平時我不會這樣子的。”
說著他低垂著眉眼,沾了海水的睫毛簌簌顫動了兩下。
頗有些委屈的意味:“我也不想流落到荒島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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