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同樣被他拿在手裡的,還有一小瓶安眠藥。
他起開了酒瓶,瓶口傾斜著往杯子裡倒下了琥珀色的漂亮酒液。
這是他專門為鴉隱準備的中度陳年的朗姆酒,在燒焦的白橡木桶中陳年,顏色變得更深,比白色的輕朗姆酒更具風味。
而黑色的朗姆酒又因為在燒焦度較深的桶中陳年的時間較長,被賦予了強烈的蜜糖和焦糖的風味,偏甜,她不喜歡。
只有琥珀色的朗姆酒,才是她最喜歡的味道。
他從小就擁有良好的學習習慣。
既然下定了決心要得到鴉隱的心,便做足了功夫去了解她喜愛的,討厭的一切。
被當作繼承人培養的那些枯燥的歲月,使得他鍛煉出來了遠超出與常人的定力和忍耐力。
可心頭盤桓著的那條名為‘嫉妒’的毒蛇,卻日日夜夜,不斷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理智和自控力,會崩塌得那麼快。
她是故意在懲罰他嗎?
懲罰他一開始只是為了挑選一名合格的聯姻物件,自上而下地將她當作一個無非漂亮點的物件,評估打量。
懲罰他在和她相交的同時,也沒有去停止接觸其他評估後條件不錯的聯姻物件,‘三心二意’的想要找到最優選。
他怔忡地看著白色的藥粉落入杯中,與漂亮的琥珀色酒液緩緩相融。
他想,或許並不是這樣。
只是他心愛的女孩兒,根本沒有‘愛’這個概念,所以無法體會到他內心如困獸般的掙扎。
她不愛他。
所以不會在意他到底跟哪個人走得近,可以輕易地遊走於對她有利用價值的男人身邊,沒有一絲牽絆。
她根本不需要什麼靈魂伴侶,需要的是一條百依百順的狗。
他最好能源源不斷地為她供給利益,成為她情緒的發洩口,X癖一致的床伴,出門在外還能給她帶來面子的‘花瓶’。
沒化開的藥粉,在杯底形成了白色的沉澱。
宮澤遲下意識地搖了搖,卻發現原本清亮的酒液已然變得渾濁了些許。
他摁了摁瘋狂跳動的心臟,為自己這一莫名的行為而感到發笑。
弄完這一切,才後知後覺地回想起來,安眠藥不能跟酒精一起混合。
可能加重人的中樞抑制,出現呼吸驟停的致死昏迷。
“真是,瘋了吧……”
宮澤遲自嘲地呢喃了一句,隨後將杯子連同著酒液一起扔進了海里。
他重新挑了一個玻璃杯,往裡面加了冰塊,再往裡倒了一杯沒有任何‘新增劑’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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