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了彎眼睛,開始嘗試向對方撒嬌賣乖,深度細說一下這短短一個多星期的不容易。
可剛張口冒出了‘你都不知道’這個欲揚先抑的經典開場,便聽到了一聲清越的男聲:“我好了,你已經提前洗漱完了嗎?”
鴉隱聞聲抬頭,只見穿著一件單薄的絲織睡袍的於燼落推開了盥洗室的大門,漆黑的頭髮往下滴著水,順著修長的脖頸滑入深V開口的睡袍裡。
他似乎有一段時間沒有刻意再拉直頭髮,髮根的位置隱約打著卷兒。
大片蒸騰的白色水霧自他身後湧出,鴉隱剛想吐槽一句是洗的開水嗎?
但轉念一想和另一端鴉元的視訊通話還沒有結束通話,於是淡聲開口:“嗯。”
“不過我建議你稍微穿厚一點,這裡可沒暖氣。”
原本精心‘凹造型’的於燼落,迅速從男色誘惑的小九九里脫離而出。
他眼尖地發現了鴉隱將手機拿在身前,一副與另一人正在視訊通話中的模樣,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噢,放心,我洗了個熱水澡感覺好多了。”
頓了頓,他才裝作好像才發現對方的動作那樣,忽然提高了聲線,“欸?你在跟別人打電話嗎?”
這一來一往的兩句對話,已然徹底實錘了鴉隱的房間裡還有別的男人的事實。
對方甚至還在她的房間裡洗澡,並沒有絲毫離開的打算!
鴉元繃不住了,聲線都因巨大的失措而變形了:“說話的是誰?”
“你、你怎麼跟別的男人一起——”
鴉隱迅速打斷了鴉元沒說完的話:“好了,大人的事小孩兒別打聽。”
“我睡覺了,晚安。”
鴉元:“……”
他盯著被結束通話影片的手機屏,螢幕上的對話,還停留在之前他發出去的那條‘我才不是小孩’上。
前額落下的微卷的劉海長快要刺到眼睛,襯得他這張陰沉如水的俊臉更平添了幾分陰鷙。
“砰”的一聲巨響,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地往地上一擲。
無數迸濺開來的晶瑩的碎片,在空曠的書房裡四處飛濺。
他緊緊地盯著大理石地面上的一大片水漬,玻璃碎片在頂頭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道道鋒利的光芒。
緊繃的臉頰上,清晰可見因一下下咬緊後槽牙而鼓動的凸起。
“賤人。”
低沉的男聲緩緩響起:“於燼落,你真是個不要臉的賤人。”
半晌,鴉元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面上也似乎恢復了平靜。
他將桌面上攤開的凌亂的檔案整理歸順,再掏出了手機,第一次動用了於澤下方給他的些許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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