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帶著或看好戲,或惡意的各種揣測聲,一股腦兒地灌進了鴉隱的耳朵裡。
鴉隱無不諷刺地想,落井下石,這也是索蘭學院裡的這些人的老傳統了。
不過這次施加的物件是陶景怡,那就很令她愉悅了。
在面容嚴肅的一隊衛兵的‘羈押’下,陶景怡雖知事情可能暴露,但仍然儘可能地挺直了脊背。
看著似乎不像要奔赴一場殘酷的拷問,反倒是像去紅毯上領獎那般,從容不迫。
連帶著那張堪稱寡淡的臉,似乎都因為這份淡然氣質的加成,而變得吸引人了幾分。
下一秒,鴉隱對她的四目相對。
對方並沒有流露出敗局已定後的徹底瘋狂,也並沒有流露出就此認命後的頹然之色。
那雙棕色的眼睛就這麼平靜地看著她,表情淡然地衝她做了個口型:你贏了。
然後,便在眾人的‘簇擁’下,消失在了通往運動場館外的轉角里。
很難用具體的詞彙形容此刻的心情,但鴉隱可以肯定的是,心中的歡悅在逐漸消散。
隨之替代的,是另一種沉甸甸的煩悶感,壓得她喘不過氣。
從實際層面上來看,陶景怡的確是個實打實的惡人。
一開始聯合陸煙對蘇文卿下手,後來又設法想要阻止她去參加宮老爺子的壽宴,還想利用木真試圖攪黃宴會,阻止宮氏宣佈聯姻的訊息。
到後面,甚至直接延伸到了買兇殺人的程度。
鴉隱想,成王敗寇,這就是落敗的下場。
她得小心再小心,絕對不要落到這樣的田地裡去。
一直以來,與她成敵對關係的魚婉瑩死亡,陶景怡看起來也沒什麼好下場……卻並不能讓她全然鬆懈。
現在看起來似乎都十分喜愛她的那三個男人,說不定哪天一個不好,也會站到她的對立面去。
還有鴉元的親生父親,於澤公爵,似乎也不太願意讓他成勢。
說不得也會視她這個能給到鴉元幫助,攫取權力的人,為眼中釘。
“你在想什麼?”
一道低沉的男聲在鴉隱的耳畔響起,“別想那麼多,是她罪有應得。”
鴉隱側頭一看,不知何時,宮澤遲竟然站到了她的身後。
她張了張嘴,遲疑問道:“是你……查到的她身上有問題的?”
宮澤遲握住了她的手,又從口袋裡掏出來了一張手帕,擦拭著她掌心的溼潤。
“嗯,她這回做事不夠乾淨,找的人也不入流。”
頓了頓,他又抬手撥開黏在她額前的溼發,聲音裡含著笑:“走吧,我的休息室裡也有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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