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你已經作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嘗試靠近你的血脈至親,也就是我。”
再被帶進這傢俬房餐廳的林序南,已經沒有了第一次來時的窘迫,一應餐桌禮儀都得心應手,再沒有了侷促之感。
不僅因為他曾經切實體驗過一次,更多的是源自於心態的轉變。
“你是想問,我要不要現在就立刻迴歸鴉家,是嗎?”
鴉隱含笑點頭:“沒錯,鴉湛遠目前唯一存活的意義,就是可以作為‘證據’,確認你是鴉家二房的直系血脈。”
“鴉家理應給被虧欠的你,一份等價的補償。”
她面帶期許地看向林序南的臉,“畢竟是鴉湛遠親自動的手腳,將你調換後任由他的外室將你丟棄。”
“而你的‘好大伯’一家操控的逐一娛樂,更是差點害你墜入地獄。”
“我主張,除了將鴉湛遠手中的股份剝奪之外,還要從大伯手裡再掏點股份出來。”
林序南切實地看出來了鴉隱對鴉家其他人的不屑一顧,漆黑的眼眸閃了閃,他長舒了一口氣:“聽起來真的很誘人。”
“在最困窘的時候,我做過最大的夢,也不過就是能中個百萬的彩票,改善生活環境罷了,我聽你說這些……像是在做夢一樣。”
不待鴉隱開口,他拿起餐巾掖了掖唇角沾上的溼潤:“不過這些東西拿到我手上,也派不上用場,倒不如留在你這兒來的有用。”
“留給我成長的時間還長,對嗎?”
或許是對方所表現出來的聰明勁,又或者是因為他選擇的最正確的站在她身邊的立場——
總而言之,鴉隱對這個還算不上太熟悉的親弟弟,簡直越看越順眼。
連帶著之前對他那莫名其妙的自尊心的貶損,都化作了另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潔品格。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想這麼快‘認祖歸宗’?”
林序南點了點頭。
他反覆告訴自己不要緊張,大膽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反正聽你說起來,鴉家似乎也並不那麼歡迎我回去。”
“血緣上的父親不想當年的所作所為暴露,大伯家跟你我更是全然敵對的關係,而那個所謂的爺爺似乎也更偏袒於大伯一家——”
“只要保證鴉湛遠沒那麼快死,我的身份晚點再揭露不是更好嗎?”
讀懂了鴉隱眼中流露出的讚賞之意,林序南心頭一振,更加主動地分析他此時的境狀。
“反正你和外、外祖們已經知道我的身份,除了養大我的爺爺,也只有你們才是我真正的親人。”
林序南舔了舔下唇,將湧上心頭的念頭一股腦兒地往外倒。
“前一陣才以遠房表姐弟的身份澄清了我和你之間的關係,現在也不用再節外生枝。”
“我想自己試試。”
他的目光逐漸變得堅定,“比起之前,我已經有了一個不錯的開始了,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