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了足足有三秒鐘來分辨對方臉上認真的神色,眼底的欲色也逐漸消退。
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壓低了聲音質問道:“你耍我?”
鴉隱一方面為現在危險到瀕臨失控的氣氛,而感到了些許的緊張。
另一方面,又因為自己早早埋好的後手,到現在親眼見到對方吃癟得進退兩難,而感到心頭髮笑。
“咳咳。”
這會兒輪到她輕咳了幾聲,控制住自己不要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再觸碰到對方敏感的神經。
她也學著於燼落的動作,歪了歪腦袋,分外無辜道:“對啊,你不是不想睡地上嗎?”
“我想了想,反正這張床也算大,睡我們兩個人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甚至還反咬了對方一口,“怎麼,你該不會以為我是那種會用自己的身體,來換取情報的人吧?”
“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是自稱最瞭解我的人嗎?”
於燼落:“……”
他也真是被眼前的美色,給衝昏了頭了。
還以為長久以來,終於磨到她的態度軟化,又幸運的遇到了‘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
結果還是自作多情,被她無情地戲耍,狠狠地擺了一道。
他不想對心愛的女人,採取‘用強’這樣沒品的手段。
只得蔫耷耷地低垂著眉眼,試圖喚起對方微不足道的一點憐憫心。
“雖然能和阿隱你一塊兒睡覺,我也很開心啦……但是這心理落差也太大了。”
他哪兒知道睡覺,就真的是躺上床,靜態的睡啊?!
心下不甘,他又蠢蠢欲動地試圖討價還價,“你看我把知道的重要訊息都告訴你了。”
“還不能換來點兒別的,更具實在性的獎勵嗎?”
鴉隱堅決搖頭:“不行,這就是約定好的內容,如果你覺得不服氣的話,可以放棄。”
“我願意我願意!”
一聽對方似乎有想要徹底毀約的意思,於燼落忙不迭地想要維持住僅剩的,來之不易的‘獎勵’。
他彎下腰,一把將床沿邊褥子上被子給抱了起來,丟到了床上。
“你往旁邊去一點兒,我就睡這邊了。”
然後他轉身往盥洗室的方向走,又忍不住回頭:“我現在馬上去把頭髮吹乾,你等我過來再睡啊!”
“一定要等我哦。”
鴉隱瞧他這跟小孩兒似的計較模樣,本來懶得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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