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頓了頓,她又抬著下巴斜睨了對方一眼,“你最近的情況是不是又加重了?有在暗示吃藥嗎?”
於燼落在心底發出了一道冷嘲:看,又是避重就輕。
一旦察覺到他的認真,便又開始四兩撥千斤,並不正面給予他承諾,連假裝騙一下他都不願意了。
他並非獨斷專橫之人,對於愛的人尤其是。
在十幾年前的那個雪夜,他給了無論他怎麼要都要不到她的愛的母親,一個選擇。
他問她,比起永失自由,是不是死亡也變得不那麼可怕?
她點頭,選擇了擁抱永夜,讓疲憊的靈魂迎來自由。
而現在,他決定也給他愛的阿隱,一個選擇:“當然了,你交代的事情,我總是會認真去做的。”
“只不過,無法和你在一起,就算病治好了,又有什麼意思?”
何況他知道,只要她一日不愛他,他的病便一日好不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
鴉隱一向不太喜歡把話說滿,尤其是在這兩年像走鋼絲似的夾在三人中反覆橫跳,至今都沒有出什麼大事。
除了因為她的言語行為都謹慎,要玩兒可以,要承諾不行的態度之外,更多的還是因為那幾個傢伙心不齊,互相扯後腿。
又或者因為需要蓄積力量之類的緣故,總而言之到底維持了表面的平和。
現在於燼落的言語,落到她耳朵裡,無疑拉起了‘防空警報’:“我也不能說不喜歡你,只是你知道的,這種情緒在我生活裡的佔比,並不那麼多。”
“我想你應該也是吧?雖說於淵公爵並沒有別的血脈,即便你順利繼承公爵爵位,但要徹底掌控蒂特蘭的一應權力,也需要不少時間吧?”
於燼落:“……”
“而且你也知道,我還在想辦法幫阿元順利繼位,王宮那位可真是厲害,憑著雅里拉公爵死亡的機會,一直壓著沒有對方的血脈繼位。”
酒意不合時宜地上頭,鴉隱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感覺車窗外往後掠去的街景變快,“美其名曰‘考核’,不過是想趁機多植入自己的人,方便未來更好控制雅里拉的轄區罷了。”
“於淵公爵應該也有這樣的擔憂吧?所以才想早點讓你跟王后那邊的家族聯姻,加固姻親關係。”
於燼落:“……”
不要說了。
“我覺得或許,你可以聽你父親的意思,去接觸一下那位小姐,這或許才是更聰明的選擇。”
於燼落:“……”
別說了。
“最近應該會有不少眼睛盯著你,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們也可以分開一段日子。”
“等這一陣風頭過後,如果你對那位小姐不感興趣,那咱們也還可以再在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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