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離開北境的那一天,他們已經探索了彼此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但眼前的女人依舊如一隻變幻莫測的妖精,時刻誘惑著他,呼喚著他沉寂於靈魂深處的情慾。
他不再說話。
先是吹滅了旁邊的燭火,然後低頭封住她的唇。
趙嫣嚶嚀輕哼,手臂勾住他的脖子。
那雙顧旭最愛的白花花的大長腿,已經環繞在了他的腰上。
源自骨子裡最古老的飢餓,如一萬匹野馬啃噬荒原。
又像漂泊在驚濤駭浪中的船,桅繩被風暴緊緊纏繞。
當海水侵入船艙時,趙嫣感覺自己的血管與他連線在了一起,經脈也與他連線在一起,血液與真元在彼此身體往復奔騰,如大海的波濤,如深海的漩渦,翻騰著越來越深入地穿透到她所有的組織和意識中去。
冥冥中她腦海中萌生出一個念頭——
過去的自己一直是殘缺不全的,直到今日才真正變得完整起來。
…………
翌日清晨,趙嫣早早從婚床上醒來,吻了吻尚在熟睡中的丈夫,然後清洗身體,在僕人們的服侍下穿戴整齊,來到涼州知府府邸的門廳。
按照習俗,今天新郎新娘應當去向家翁家婆及各叔伯行拜請茶。
但由於兩人身份特殊,顧旭又是個無親無故的孤兒。
所以今日反倒成了眾臣屬來向這對新婚夫婦道賀。
來得最早的是沈丘。
他不僅送來了祝賀,還帶著一堆財務方面的事情,準備交由顧旭定奪。
然而顧旭遲遲沒有露面。
只有他這位花顏月貌的新婚妻子,紅衣如霞,容光煥發,獨自出來接見眾人。
“見過燕……夫人。”
沈丘本想叫她“燕王”。
話出口後才反應過來,趙嫣已經放棄王位,歸附顧旭,如今已算是他這個門客的女主人,便立刻改口,稱她為“夫人”。
趙嫣似乎很喜歡這個新的稱呼。
“你找我丈夫有事兒?”她面帶微笑,望向沈丘。
當她還是趙閥大小姐的時候,就聽過沈丘的名字,知道他雖然個頭矮小,相貌醜陋,但卻極有天賦與才幹。
沈家產業之前的欣欣向榮,顧旭“壽昌坊”的蒸蒸日上,他都居功至偉。
只是,對於沈丘不惜叛國也要追隨顧旭的舉動,她仍舊感到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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