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一般鬼物應該會的。”
邁步走向老王村,張純一心中念頭浮動著。
鬼物往往視人類為食物,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直接將其吞食,不過相對而言這種方法過去粗暴,利用效率並不高。
而老王村這頭鬼物採用的採補法無疑要比直接吞食高上一層。
“是邪修嗎?”
越靠近村莊,張純一身邊的雲霧就越發濃厚。
鬼物秉承生靈怨氣而生,其中人類佔據大多數,因為人類魂質清靈,七情最為充沛,也正是因為如此鬼物的智慧相比於其他妖物要高上不少。
但妖始終是妖,鬼物的魂質同樣混濁,不能近道,那怕掌握相應法種,想要真正參悟出採補之法依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低等鬼物雖然有些智慧,但更多還是憑藉本能行事,有這可口的血食在眼前,它們想都不會想就會將其吞食一空,不管怎樣,先吃了再說。
只有那些被修仙者煉化的鬼物才會追求利益最大化,才能在低層次輕易掌握採補法門。
越過棗樹,走過石磨,微微駐足,張純一看向了老王村的東南角,在那裡他看到了一股蟄伏的深沉鬼氣。
而就在張純一真正走進老王莊的那一刻,一股極致的惡意籠罩在了他的身上。
嘎吱,房門開啟,一個又一個的人影從兩邊的房屋內走了出來,有男有女,全都衣衫不整,他們手中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菜刀、鋤頭、糞叉、擀麵杖等等,以一種仇視的目光看著張純一。
“外鄉人,這裡不歡迎你。”
光著上半身,頭髮花白,皮包著骨頭,一個老頭開口了,那怕張純一身邊雲霧縈繞,明顯不凡也毫無畏懼之心。
此言一齣,其他村民也紛紛開口附和,一時間群情激憤。
看著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無動於衷。
“你這個黑了心的蛆,你想要傷害仙姑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口中唾沫橫飛,端著一盆不知道是什麼的水,衝上前,老者澆向了張純一。
呼,狂風呼嘯,覆水倒流,老漢的身影直接被掀飛,重重的摔在地上,一時間爬不起來,不過並沒有死。
看著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眉頭微皺,不是因為村民,也不是因為老漢,而是因為紅雲。
在剛剛的那一瞬間紅雲遲疑了,留手了,正常情況下那個老漢應該已經被千刀萬剮才對。
“跟人接觸的久了自以為也是人了嗎?學會了憐憫,面對這些老弱下不了手了嗎?”
在這一個瞬間,張純一洞悉了紅雲的想法。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眼看老漢被一陣風掀飛,周邊的村民不僅沒有感到畏懼,反而被徹底激怒了。
“他就是一個妖道。”
“仙姑給了我們美好的生活,我們絕對不能讓妖道傷害仙姑。”
“打死他,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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