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夢境之旅”,對血無涯而言,堪稱一場慘無人道的精神凌遲。
他像一縷孤魂,被迫附著在一個又一個苦主身上,親身體驗著各種他聞所未聞的憋屈人生。
什麼成為贅婿。每天給強勢的妻子、刻薄的丈母孃端洗腳水伺候,稍有不順就扇他耳光。
他忍氣吞聲三年,做牛做馬,最後卻親眼看到妻子與其他人卿卿我我,他卻無能為力。
什麼下班路上,親眼看著自己的妻子,被幾個流氓拖進了昏暗的小巷。裡面傳來妻子的求饒慘叫,以及流氓得意的鬨笑。
他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還有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被一個黃毛拐走,日夜安慰。
某天黃毛的幾個小弟有一天把他堵在牆角,逼著他現場觀摩黃毛是如何“開導安慰”他青梅的。
“不——!!放我出去!夜白!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啊啊啊!!!”
“焯!焯!!焯!!!”
“別看了!求你別讓我看了!”
“嗚嗚嗚……”
夢境中的血無涯,從最初的暴怒嘶吼,到後來的崩潰大罵,再到最後精神恍惚、甚至開始無意識抽泣。
他感覺自己作為血海聖子的驕傲,作為男人的尊嚴,在這些憋屈到極致的夢境迴圈裡,被反覆碾碎。
不知過去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萬年。
“不——!!!!”
現實中,血無涯猛地睜開眼,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
他整個人從地上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表情好似快要徹底崩潰一般。
“不……不要……別過來……別看我……嗚嗚……”
他雙手抱頭,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嘴裡語無倫次地念叨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此刻的血無涯,哪還有半點血海聖子的威風,活像個被玩壞的破布娃娃。
“這……這啥情況?”
旁邊,全程圍觀的星雨嫣都看傻了,小嘴微張,看看地上的血無涯,又看看旁邊一臉淡定的白夜。
“老白……你……你對他幹啥了?他咋哭成這樣了?”
星雨嫣忍不住湊到白夜身邊,小聲問道。
“沒什麼,就是讓他做了幾個,讓他印象比較深刻的夢。”
白夜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經地說道。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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