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下車,正要回家,可剛走出兩步,附近忽然有好幾盞車燈亮起,刺眼的光芒瞬間把他釘在原地。
“誰?!”
居然在地下車庫開大燈,誰這麼沒公德!
等等,亮燈的車居然不止一輛?
等等,車上怎麼下來這麼多人??
茫然中,車燈關閉,沒等朝永編輯適應重新暗下去的環境,一道聲音已經傳來:“剛分開不到兩小時,你的傷居然已經好了?”
朝永編輯噌地扭頭,適應了好一陣,終於看見了一個讓他眼角直跳的人:“警官?你,你怎麼在這?”
目暮警部哼了一聲:前不久見到朝永編輯的時候,這人頭上纏著繃帶、右胳膊吊在脖子上,可憐巴巴的說蛭川從他那裡搶走了一份繪本,為此還把他打了一頓……但現在,他身上的繃帶早都不見了,右手也還好端端的用著。
——很顯然,自己被這個“可憐證人”誆了。
“要不是江夏老弟,我恐怕真要以為你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的受害者了。”目暮警部,“你小子根本就沒被蛭川打過!”
朝永編輯張了張嘴,停頓幾秒之後,微笑著道:“蛭川確實打過我,只不過我身上的傷,也確實不像我之前表現出來的一樣重。
“我之所以包紮得那麼誇張,是因為珍貴的繪本樣本從我手上丟了,我擔心公司裡的人怪我,所以想到用一用苦肉計——欺騙社員的感情是我不對,我道歉。”
目暮警部:“……”什麼苦肉計,明明就是你跟蛭川那個通緝犯的自導自演!
他很想像這樣大吼,可惜沒有證據,只好眼神一飄,看向江夏。
好在江夏老弟還是一如既往的靠譜:“朝永先生,聽說你打算脫離現在的公司,自己單幹?——你計劃中的資金來源,應該就是今天的這一起未遂搶劫吧。”
朝永編輯一臉茫然:“你在說什麼?我有點聽不懂了。”
江夏像是見多了這樣的表演,很有耐心:“我是說,被炸死的蛭川先生並不是今天這一場搶劫案的主謀,他只是一個被你操控的可憐傀儡。”
“是嗎。”朝永編輯有點想發怒,又勉強忍下,他冷笑道:
“我很佩服你的想象力,如果你也想畫繪本,可以隨時聯絡我——不過你應該知道,故事和想象不同,想潑我髒水,首先要有證據。”
江夏:“這一連串的爆炸案,看上去以定時炸彈為主,但其實那些電子倒計時只是假象——所有的炸彈,都是遙控引爆的。
“剛才鑑識科那邊發來了訊息,說這種遙控電波的傳播距離,只有區區幾十米。
“另外,炸彈犯發來的匿名簡訊裡,對警方的行動非常瞭解,精確到每一分鐘……綜合這幾點來看,操控炸彈和傳送簡訊的‘真兇’,那時就混在我們當中。”
江夏環顧了一圈:“除了警察,參與這一起調查的人,只有我,安室老闆和你。
“我跟安室老闆途中就有事離開。但在我們走後,炸彈犯卻依舊精準地傳送著那些簡訊——發簡訊的人,其實就是躲在警車上的你。
“是你想辦法聯絡上蛭川,拉他演出了‘假裝向偵探復仇,實則趁機搶劫運鈔車’這個劇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