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牆頭。
安室透坐在圍牆上,鬆了一口氣。
大熱天穿這麼一身狂奔,累倒是沒那麼累,就是快熱死了。
他略微抬了抬頭套,讓風灌進來,這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然後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下面,欣慰地發現,那兩個偷人的部下,已經順利帶著江夏跑路了。
“不枉我溜了這群人這麼久。”
安室透看著那堆聚集在牆根底下,眼巴巴仰頭看著他的警察,沒再停留,從圍牆的另一邊爬了下去。
——沒錯,警察。
“風見的情報有問題,這場圍堵,壓根不是組織的風格,更不像橋本摩耶組織的,倒更像是……”
警視廳的那群笨蛋同事。
而且仔細一看,其中幾個眼熟得不行,安室透立刻鎖定了對方的身份——不僅是警察,還是搜查一課的警察。
“這群傢伙跑到遊樂園裡幹什麼?沒聽說警視廳接到過關於組織的訊息啊……”
安室透皺起了眉頭,開始思索這次的劇本。
至於警方針對毛絨熊的調查,他並不在意。
——其實他壓根就不用跑。因為兩個假工作人員實施綁架行為的時候,他這位無辜路熊,根本就不在場。
就算他跟綁架者前後腳出現,那又如何?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雙方是一夥的。
何況摘掉熊頭套以後,他可是安室偵探事務所的老闆、江夏的熟人——要是真想綁架這個偵探,以江夏那亂吃亂喝亂睡的不妙習慣,自己只要在事務所裡隨便撒點安眠藥就能把人放倒,何必非要在遊樂園裡冒險動手?
“等警方查到‘毛絨熊’身份的那一刻,也就是解除懷疑的時刻。”
安室透心裡早就想好了退路:“至於我為什麼要跑……”
一開始挺意外的,沒想到一群這麼笨的同行,腦子居然罕見地靈光了一次,奔著他這個罪魁禍首就來了。
事已至此,安室透乾脆就跑了起來:倒不是被警察當場按住很丟面子,而是他晚一步被抓,就能吸引警察更多時間,進而幫那兩個帶著江夏的部下分散視線。
不過如果警察問起來,安室透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是在擾亂搜查,而是會丟擲另一個原因——他一個很容易得罪人的偵探,突然看見有人氣勢洶洶地追過來,先跑不是很正常?誰讓他們追的?
“作為偵探,要是沒有這種程度的警覺性,早就被報復了,那群警察肯定能夠理解。”
想到這,安室透把搜查一課的一群笨蛋拋到一旁,重新聯絡風見裕也,說起了更重要的事:“你的情報有問題,那群人不是橋本摩耶的同夥。”
“非常抱歉!”風見裕也先是習慣性道歉,之後腦子才轉動起來:不對啊,情報怎麼會有問題?
他鋪出去的眼線,不僅牢牢盯住了橋本摩耶,還把對方帶的那一大夥人都摸清了,所以他們才能提供精準的情報,讓降谷先生對那些人的戰術瞭如指掌,順利脫逃,簡直稱得上超常發揮!可是現在……
安室透一聽對面的聲音,就知道風見裕也完全不知道錯在哪了。想起剛才逃亡間瞥見的一道人影,他模糊感覺自己摸清了關鍵:“把橋本摩耶的畫面傳給我看看。”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