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志與二子分別以後,一路朝著兵部將作監的衙署趕去。
知道很多後進官員跟衙役不認識自己這位當今天子,柳大少雖然沒有表明身份,卻一路以令牌開路,終於趕到了將作監衙署的內部。
聽著院落內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柳大少仰著頭掃視了起來,終於在一個高大棚戶的角落裡發現了完顏飛熊熟悉的身影。
解下身上的大氅掛在一旁的枯枝上面,柳明志緩緩地朝著完顏飛熊走了過去。
柳明志的目光先在完顏飛熊身前的火龍車車頭上掃視了一眼,望著眼前跟後世初代火車頭大同小異的模樣,柳明志眼中閃過一抹驚異跟欣喜。
比起當初在金國見到的火龍車車頭,現在的車頭精良的太多了。
具體哪裡改進了,柳明志也說不出來,就是莫名其妙的覺得有一種高大上的感覺。
“飛熊,怎麼樣了?是不是又遇到什麼瓶頸了?”
“本王說幾次了,在我思考的時候不要來打……大……大哥,怎麼是你?
你怎麼來了?”
看著急忙起身想要問好的完顏飛熊,柳明志淺笑著擺擺手:“不用這樣多禮,坐下說,坐下說。”
“是,大哥你也坐!”
柳明志隨意找了一個落腳的地方坐了下來,仔細的審視著眼前的車頭。
“幹嘛這樣愁眉不展的,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題了?”
完顏飛熊用粗瓷碗倒了一碗熱茶遞給了柳大少,神色無奈的搖搖頭。
“感覺沒什麼問題了,就等著你決定什麼時候批准鋪設火龍車的軌道了。
可是宋尚書,姜尚書他們一直說現在國庫緊張,暫時不宜這麼興師動眾的鋪設火龍車的軌道。
我也只能每天坐在這裡自己構思火龍車還有什麼不足的地方。
可是想來想去,也想不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鋪設軌道上路試試,光是這樣幹想也不是辦法啊。
大哥當年不也跟我說,紙上來得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嗎?
可是宋尚書他們遲遲不同意我的請求,小弟也只能幹想了唄。”
柳明志愣了一下,苦笑著點點頭:“好啊!看似是說宋尚書,姜尚書他們的,合著你是在暗喻大哥我呢!
飛熊啊,你也得理解理解大哥我的難處,但凡國庫豐盈,老薑早就答應了你的請求了。
可是現在到處都是用銀子的地方,國庫西征之時消耗的銀兩秋稅剛剛補充上來一部分,北地戰事又起,又是一大批銀兩的消耗。
吏治,民生,建學,興教,處處都在用錢。
大哥連自己未來安葬的皇陵都只修建了一個雛形,因為銀兩不足的緣故停工了。
國庫的銀子是不少了,可是天下一萬萬七千萬多百姓都在張著嘴等著吃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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