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麼久沒見了,來看看你生活的怎麼樣還是有必要的。”
柳明志說完,上下打量著坐在那裡的李曄一會兒。
這孩子比之三年前的模樣可謂是雲泥之別,氣質出塵脫俗像一個熟讀詩書多年,胸懷萬千丘壑的飽學之士一樣腹有詩書氣自華。
當年因為日夜忙碌政務,三餐不定緣故導致的消瘦身段,如今也壯實魁梧了不少,臉色紅潤有光澤,精氣神十足。
當初略顯岣嶁的脊背也直挺了起來,鬢角的那一抹原本有些斑白的青絲也消失不見了。
看樣子在這裡避世隱居三年左右,李曄的情況應該還算不錯。
“比起三年以前,你現在無論是身體還是精氣神都強太多了。
怎麼樣?三年多以來,在這裡的日子還習慣吧?”
李曄目光平靜的打量了一下房中的佈置,淡笑著收回了目光:“初來乍到之時,有些水土不服是難免的,現在早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了。
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這句詩描寫的場景,大抵也不過如此了吧!
剛來的時候孩兒耳邊陡然沒有了陛下你要怎麼樣怎麼樣!陛下你要如何如何的這些早已經把耳朵磨出繭子的話語,孩兒還真是有些難以適從。
畢竟一個忙碌慣了的人,突然變得閒散了下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似得。
不瞞姑父說,孩兒初來此地隱居之時,每當喊小德子的時候,還是下意識的以朕自居呢!
後來啊,慢慢的就習慣了下來公子的稱呼了。
小德子也知道孩兒待在這裡苦悶難當,就去百里之外的城中買了各種各樣的書冊,話本來給孩兒解悶。
長久下來,讀書,耕地,捕魚,野釣,與村子裡的同齡人吹牛打諢,對於自己現在的身份也就漸漸的習以為常了。
若非今日突然見到姑父跟孃親你們登門,孩兒差點都快忘了,原來煙柳村鄉親父老心目中飽讀詩書,束髮勤學的李公子還有著當初的另一層身份。
真快啊,不知不覺得就已經三年了。”
柳明志靜靜地望著李曄唏噓惆悵的神情沉默了良久,輕輕地撥弄著杯中水面上好似雨後剛抽芽的竹葉吹了吹。
“可曾後悔?是否不甘?有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要從姑父的手裡奪回屬於你的十萬山河?”
陳婕正在細細的品嚐著兒子親自制作出來的茶水味道如何,聽到柳明志突然提及的問題,嬌軀情不自禁的猛然顫動了一下。
杯中溫熱的茶水徑直灑落在佳人飽滿的胸口處,陳婕顧不得擦拭衣襟上的水漬,嘴唇微微有些發白的急忙將目光看向了兒子,想要說些什麼,卻因為柳明志在側不知道如何開口。
李曄感受到孃親的目光,下意識的抬眸望去,看著陳婕鳳眸中關懷與惶恐不安交織在一起的神采,心裡五味雜陳,酸楚不已。
當年自己要是聽了孃親的話語,也許就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番境地吧!
柳明志眼角的餘光將陳婕的反應觀察的一清二楚,不過卻沒有說什麼,權當視而不見。
目光始終定格在李曄的身上,不曾移動。
李曄幽幽的嘆息了一聲,端起茶水淺嘗即止,眼神平靜的跟柳明志對視著。
“當然後悔,自然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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