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姜婉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愣住,表情凝固,眼神發直地看著她。
“所以我爹的藥是你換的?”
姜婉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嘴唇哆哆嗦嗦,每吐出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難怪姜婉記得姜紘的傷明明好了許多,卻突然急轉直下,不到三天就回天乏術。
當時她還小,根本沒有留意到這點可疑之處。
謝靈汐眼底盡是得意,沒有一絲隱瞞地點頭承認,“誰叫他命不好……”
姜婉撕心裂肺地大叫著,眼睛瞪得渾圓,眼底全是熊熊燃燒的怒火,額頭青筋暴起,憤怒地質問對方。
“白芷,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我爹還救了你……”
“救了我?真好笑……”
謝靈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表情彷彿是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眼底流露出碎過毒般的陰狠。
彎下身挑起姜婉的下巴,目光猶如寒夜裡的冰稜,沒有一絲溫度,直直地刺向對方。
“如果真的救我,為什麼就不願收我為養女,你爹他該死,我只是想過著和你一樣的日子,憑什麼不答應,就因為我是官妓之女……”
“就因為這個,你就殺我爹?”
姜婉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一刀殺了謝靈汐。
“就因為這個?”謝靈汐冷笑著重複著姜婉的口吻,眼神里的恨意越發濃烈。
“姜婉,你和你爹一樣,永遠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我的人都該死……”
這番對話,瞬間勾起了謝靈汐壓抑在內心深處,不堪回首的記憶。
自打從出生起,她就活在像地獄一樣的牢籠裡,在哪裡人比不上一件貨物,女人更是如此。
永遠是腐臭,骯髒,見不得人,白芷再也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憑什麼姜婉和她一天出生,她卻要日日忍受地獄一樣的生活,忍受那些噁心的男人。
時至今日,白芷從未後悔殺了姜紘,雖然他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人人稱讚的好丈夫好將軍,但只有殺了他,那能讓自己過上錦衣玉食的好日子。
白芷不光這樣想了,也做了,但終究老天爺都是站在她這邊的。
“白芷,我真後悔當初讓我爹救你……”
姜婉眼底閃爍著淚光,無比悔恨當初看謝靈汐可憐,才吵嚷著讓姜紘救她出來。
一想到是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把惡狼領回家中,姜婉悔恨不已。
“行了,時候也不早了,這話留著黃泉路上跟你爹說吧……”
說完,謝靈汐起身,抬眸看向旁邊綠嫵。
綠嫵瞬間心領神會,從懷中抹出一個藥瓶,開啟瓶塞倒出一顆綠油油的藥丸。
“你要做什麼?”姜婉下意識地掙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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