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朕押下去!嚴刑拷問!”他手指顫抖地,指向地上昏死的刺客,
“半個時辰!朕要半個時辰之內知道!是誰主使!他在宮裡還有多少同黨!
他猛地想起什麼,“快!傳魏忠賢!讓他來審問!立刻!馬上!”
王龍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領,將那點破損的軟甲重新遮好,眼神冰冷地掃過地上那攤“爛泥”,最終定格在崇禎那張,驚魂未定的臉上。
此刻王龍往前踱了一步,靴子踩在光潔的金磚上,發出清晰的“噠、噠”聲,每一步都像踩在崇禎的心尖上:
老朱,老子在你眼皮子底下!差點被人捅個透心涼!你這皇帝當的…”
王龍猛地拔高音量,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崇禎臉上:“連自己家大門都看不住?”
“篩子!篩子都特麼不如!篩子還能篩米!你這破殿!專篩刺客進來捅老子是吧?”
崇禎被這劈頭蓋臉的嘲諷,和毫不留情的“篩子論”砸得面紅耳赤!
羞憤!後怕!巨大的屈辱感,讓他渾身發抖,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事實擺在眼前!
刺客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動手了!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像條離水的魚。
王龍看著他那副慫樣,冷哼一聲,不耐煩地擺擺手:“行了!嚎喪也沒用!”
他目光轉向殿門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讓魏忠賢滾進來!本王倒要看看…這把被你扔進垃圾堆的‘舊刀’…還利不利!”
“要是鈍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殺意:“這世上九千歲可以姓魏,也可以姓張王李趙!”
話音未落!殿門口光線一暗!
一個身影,如同從陰影中凝聚的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檻處。
魏忠賢他身形佝僂,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太監服,臉上皺紋深刻,眼神渾濁,像個普通老太監。
但當他一步踏入金鑾殿!那渾濁的老眼深處!銳利如鷹隼、淬著寒冰般的精光瞬間掃過全場!
一股混合著血腥、陰冷、鐵腕的龐大威壓,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空氣彷彿凝滯!
魏忠賢的目光,首先落在龍椅上的崇禎身上。渾濁的老眼深處,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最終化為深不見底的古井無波。
他緩緩躬身,動作標準得如同尺子量過,聲音沙啞低沉:“老奴魏忠賢…叩見陛下…萬歲…萬萬歲…”
禮畢。他的頭顱,極其緩慢地轉向王龍。
那雙渾濁的老眼,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瞬間將王龍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蟒袍!破口下的軟甲!慵懶卻冰冷的眼神!魏忠賢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隨即!在崇禎震驚、王龍玩味的目光注視下!這位曾經權傾朝野的九千歲!
竟對著王龍緩緩地深深地彎下了,他那從未向皇帝以外任何人,彎過的脊樑!
行了一個與剛才面見崇禎時,一模一樣的!最標準的!臣子覲見君王的大禮!
“老奴魏忠賢,叩見並肩王,並肩王千歲…千千歲…”聲音沙啞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虔誠的恭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