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敏捷地竄上前去,揚起手中那柄拂塵,毫不客氣地用堅硬的拂塵柄
狠狠敲在了範中舉的官帽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尖聲呵斥道,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範中舉臉上:“混賬東西!放肆!嚷嚷什麼?
驚了聖駕……哦不,驚了王爺的大駕,你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我們王爺一片仁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豈是你這等迂腐酸儒、敗軍之臣
能夠妄加揣測、汙衊的?告訴你,劉醫官妙手回春,堪稱華佗再世!
連那……連那囂張一時、擁兵數十萬的闖賊李自成,
他那個老毛病痛風,發作起來疼得滿地打滾、哭爹喊娘,
都給劉醫官紮好了七八分!現在能安安穩穩吃頓餃子,喝點小酒!
給我們尊貴的汗王扎兩針,調理下風寒腿痛,那是他天大的福氣!
你再多嘴多舌,擾了診治,雜家立馬撕了你的嘴!”
就在這混亂的爭執、呵斥與皇太極極度緊繃的沉默中,
那根閃著寒光的銀針,已經精準而穩定地刺入了皇太極虎口的合谷穴。
皇太極身體猛地一顫,如同被一道細微的電流擊中。
然而,預期的、尖銳的劇痛並未傳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強烈至極的酸、麻、脹、痛感,
如同洶湧的潮水般,順著他的手臂經絡迅速蔓延開來,
讓他半邊身子都忍不住產生一種陌生的、難以控制的微微痙攣。
這種源自身體內部、而非外部刀劍的強烈刺激,
這種對未知的生理反應的恐懼,比直接的疼痛更讓他心驚肉跳。
而王龍,則好整以暇地,彷彿眼前的一切爭執與緊張都與他無關,
親自執起一把溫著酒的、雕刻著蟠龍紋飾的精美玉壺,
將皇太極面前那隻空著的、象徵性的酒杯緩緩斟滿了琥珀色的、香氣醇厚綿長的美酒,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拉家常,但他接下來吐出的話語,
卻像一把冰冷而鋒利的鑿子,瞬間鑿開了皇太極艱難維持的心理防線,
讓他忘記了手上那古怪的痠麻脹痛,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四肢百骸一片冰涼!
“說起來,也是可惜了。”王龍一邊慢條斯理地斟酒,
酒液注入杯中發出細小的聲響,一邊彷彿無意地、帶著幾分真誠的感慨說道,
“當年你爹,老汗王努爾哈赤,那也真是一代梟雄,白手起家,統一女真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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