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是讀過史書、知道古今興替的人,應該知道西夏的党項人吧?
當年李元昊何等英雄,西夏鐵鷂子天下聞名,雄踞西北,與宋遼鼎足而立,何等強盛,
如今呢?連個能證明他們曾經存在過的、像樣的戶口本……呃,我是說,
完整的族譜、清晰的傳承、聚集的部落,都快找不著了吧?
早就被歷史的滾滾洪流碾碎,灰飛煙滅,只剩下幾座孤墳、幾頁殘卷了!
你們難道真想步他們的後塵,讓愛新覺羅這個姓氏,
還有你們海西、建州這些女真諸部,從此成為史書上的幾行冷冰冰的文字,
甚至徹底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嗎?”
王龍說完這番誅心之言,彷彿懶得再浪費口舌進行無謂的辯論,
轉身走回自己的主案,隨手撈起一隻烤得外焦裡嫩、油脂還在微微作響、
香氣四溢的肥美羊腿,毫無形象地大啃起來,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遍大殿,帶著一種最終裁決的意味:
“本王也不是那不近人情、非要趕盡殺絕的酷吏。給你們……嗯,三年時間!
三年內,必須完成全部遷徙,不得延誤。在此期間,
每年可以透過指定的張家口互市場所,開市之時,
用你們自己帶來的毛皮、人參、東珠、牲口等土產,
跟我大明公平交換五千石糧食。記住嘍,是換!是白紙黑字、明碼標價的公平買賣!
必須遵守我大明的市場規矩,依法納稅!不許再像以前那樣,仗著武力,直接動手搶,當馬匪!
要是讓本王知道,誰還敢舊習不改,以為天高皇帝遠,
還敢幹那殺人越貨的強盜勾當,那就別怪本王翻臉無情,
翻舊賬,新賬舊賬一起算,連這最後的、給你們苟延殘喘的活路,都徹底堵死!
勿謂言之不預也!”
皇太極的目光,死死盯在地圖上那片被特意用暗沉色調標註、
並寫著“羅剎鬼地盤”的、更加遙遠和未知的北方區域,喉嚨幹得發緊,
像是被塞了一把滾燙的沙子,連吞嚥唾沫都感到困難。
他想起去年派往西邊的使臣帶回的關於那個叫做“沙俄”的、
據說疆域極其遼闊的國家的零星情報,提到那兒的冬天,寒冷得超乎想象,
唾沫出口成冰,能瞬間凍掉人的耳朵和鼻子,土地廣袤卻貧瘠,生存環境極其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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