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經在這個院裡興風作浪、汲汲營營、算計不斷的鄰居們——
如總是試圖道德綁架的一大爺易中海、熱衷權術的二大爺劉海中、精於算計的三大爺閻埠貴之流,
早已隨著時代的巨浪翻滾,或沉寂隱退,或遠走他鄉,
這方曾充滿雞毛蒜皮與勾心鬥角的小天地,似乎終於擺脫了往日的喧囂,
恢復了一種它本該有的、近乎落寞的寧靜。
王龍下意識地、隔著衣物摸了摸貼身收藏的那疊關乎他未來命運的檔案和證明,
其中就包括這張四合院以及其他幾處他早年透過隱秘方式置辦下的房產地契,
證明檔案上,他的名字——王龍,清晰無誤。
這些散佈在不同城市的產業,是他在這個風起雲湧的時代有意無意佈下的暗棋,
是紮下的根,也是為未來埋下的伏筆。
想到母親、妹妹王茜、妻子婁曉娥,以及丁秋楠、冉秋葉等幾位與他命運交織的紅顏知己,
都已被他運用各種手段,提前妥善安置到了相對自由、安全的港城,
脫離了這邊潛在的紛擾與可能的衝擊,過上了安定甚至富足的生活,
他心中最後的一絲牽掛與軟肋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一身輕鬆,海闊天空”的釋然與輕鬆感,
以及可以放手一搏的決絕。
“走吧,直接去火車站。”王龍收回目光,語氣平靜無波,對司機說道。
“是。”司機簡潔回應,吉普車再次啟動,平穩地匯入通往火車站的稀疏車流。
吉普車最終平穩地停在了四九城火車站略顯簡陋的廣場前。
此時,天色已完全黑透,火車站廣場上卻人聲鼎沸,
巨大的照明燈將廣場照得亮如白晝,卻又拖曳出長長的、晃動的陰影。
扛著沉重行李、步履匆匆的旅客,提著籃子吆喝售賣煮雞蛋、花生、香菸的小販,
穿著制服、大聲維持秩序、吹著哨子的工作人員……
形形色色的人們構成了一幅繁忙、雜亂卻充滿鮮活煙火氣的畫面。
空氣中瀰漫著煤煙、汗味、食物氣味和某種離別特有的、淡淡的憂傷氣息。
王龍拎著簡單的行李下了車,與一直沉默但盡職的司機用力握了握手,真誠地說道:
“同志,辛苦你了,一路護送,非常感謝。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司機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挺直身體,低聲回了句:“首長保重。”
然後轉身上車,吉普車悄無聲息地匯入車流,消失在人海車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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