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可以走了。”王龍揮了揮手,像是趕走一隻蒼蠅,“記住,一個星期之內,把剩下的一千兩百萬打到我的賬戶上。賬號待會兒讓林律師給你。逾期不候,後果自負。你應該知道,我這個人不喜歡等人。”
唐彬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別墅,消失在門外。
他的背影狼狽不堪,像是一條喪家之犬。
客廳裡,只剩下王龍、吉米、林陣安,以及站在角落裡一言不發的阿武。
阿武看著唐彬狼狽逃走的背影,忍不住開口說道:“龍哥,就這麼放他走了?要不要我派人跟上,找個機會把他做了?免得夜長夢多,他要是去報警……”
王龍搖了搖頭,拿起茶几上的蘋果核,隨手扔進垃圾桶裡,動作精準:“阿武,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做事要動腦子,不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殺人是下下策,賺錢才是上上策。你殺了唐彬,我們能得到什麼?一具屍體?一堆麻煩?警察的追查?”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蔚藍的大海,海面上波光粼粼,有幾艘白色的帆船在遠處航行:“唐彬這個人,雖然是個混蛋,但他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他認識陳萬賢,認識很多有錢人。這些人,都是我們的潛在客戶。今天他欠了我兩千萬,以後他看到我,就像老鼠看到貓,乖乖聽話。這樣的人,比一個死人有用多了。這就叫‘放長線釣大魚’。”
阿武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龍哥說得對,我明白了。是我目光短淺了。”
“明白就好。”王龍轉過身,看向林陣安,“陣安,你今天的表現,我很滿意。尤其是那份合同,寫得很漂亮。”
林陣安連忙站起身,微微鞠躬,姿態謙遜:“龍哥過獎了,這是我應該做的。為客戶服務是我的職責。”
“不用謙虛。”王龍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喜歡你這樣的人才。專業,冷靜,心黑。做律師,就是要心黑。心不黑,怎麼幫老闆賺錢?怎麼幫老闆規避風險?這個社會,老實人是賺不到錢的。”
林陣安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得意:“龍哥說得對。法律的本質就是遊戲規則,誰能更好地利用規則,誰就能贏。”
“從今天開始,你的工資翻倍。”王龍說道,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另外,預支一年的工資,作為獎金。大概……五六十萬吧。算是給你的見面禮。好好幹,以後還有更多。”
林陣安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喜,那驚喜像是中了大獎:“龍哥,這……這太多了……我才剛入職……”
“多嗎?我覺得不多。”王龍笑了笑,“只要你好好幹,以後還有更多。我對人才,從來不吝嗇。對了,追討唐彬那一千兩百萬的任務,就交給你了。一個星期之內,我要看到錢到賬。有沒有問題?”
林陣安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眼神里充滿了鬥志:“龍哥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保證一分不少地追回來!”
“很好。”王龍滿意地點了點頭,“等你把錢追回來,還有大紅包。我這個人,賞罰分明。”
他轉身看向窗外,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鋪了一層金子,又像是鋪了一層碎鑽。
淺水灣的午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豪宅客廳,在地板上投下大片金色的光斑,像是鋪了一層碎金。
海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鹹溼的氣息,吹動了落地窗簾,像白色的波浪在翻滾。
遠處傳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嘩啦嘩啦,節奏舒緩,像是一首催眠曲。
王龍站在客廳中央,雙手叉腰,環顧四周。
義大利真皮沙發、水晶吊燈、進口大理石地板、牆上那幅不知真假的名畫——這一切現在都屬於他了。
這種感覺,比在股市裡賺五千萬還爽。
物質帶來的滿足感,永遠是直接的,就像飢餓的人吃到一碗熱騰騰的雲吞麵,那種從胃裡蔓延到四肢的幸福感,是任何精神層面的東西都無法替代的。
“烏蠅。”他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慵懶的滿足感,像是剛吃飽的獅子,“找幾個靠譜的兄弟,把這房子從頭到尾打掃一遍。記住,是‘徹底’打掃,每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唐彬那傢伙不知道有沒有在哪個犄角旮旯藏了針孔攝像頭,有錢人的癖好,咱們不懂,但得防著。我可不想洗澡的時候被人現場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