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丸崇介聞言,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裡帶著一絲嘲諷,又帶著一絲不屑,還帶著一絲優越感,像是城裡人在看鄉下人,像是大學生在看小學生:“池元君,這就是你不瞭解香江了。香江的媒體,跟日本完全不同。日本的媒體,對大財團和黑幫高層往往諱莫如深,不敢輕易得罪,生怕惹禍上身,生怕被報復,生怕被滅門。但香江的媒體,為了銷量,什麼都敢寫!毫無下限!毫無節操!毫無底線!別說黑幫火拼了,就連富豪的緋聞、悍匪的出沒、警隊的醜聞、明星的私生活、名媛的整容史,他們都敢登上頭版頭條!在他們眼裡,只要能夠吸引眼球,沒有什麼是不可以報道的!節操是什麼?能吃嗎?能當飯吃嗎?能換成鈔票嗎?”
他拿起一本《江湖大風暴》,隨手翻了幾頁,指著上面的內容,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收藏,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藏書,像是在翻開一本百科全書:“你看看,這裡面不僅有黑幫的訊息,還有豪門恩怨、明星八卦、警隊醜聞、富商包養情婦、女明星整容、男明星出軌……五花八門,應有盡有。在香江,這些雜誌被稱為‘八卦雜誌’,是普羅大眾最喜歡的讀物,人手一本,上廁所都要看,坐地鐵都要看,吃飯都要看。他們不在乎真假,只在乎夠不夠勁爆,夠不夠刺激,夠不夠下飯,夠不夠當談資,夠不夠打發時間。”
池元組長聽完,沉默了很久,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又像是被醍醐灌頂,還像是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然後緩緩放下手中的週刊,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已經有些涼了,帶著一絲苦澀。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震驚,有感慨,還有一絲隱隱的興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像是找到了通往寶藏的地圖,像是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香江……果然是一個神奇的地方。”他喃喃自語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嚮往,一絲敬佩,一絲貪婪。
大丸崇介見池元組長對《江湖大風暴》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便更加詳細地解釋起來,那表情像是在向一個外國友人介紹自己家鄉的特產,又像是在向一個學生傳授知識,還像是在給一個新信徒佈道,更像是在給一個投資者展示專案前景。
“池元君,你別小看這本週刊。”大丸崇介拿起一本《江湖大風暴》,用手指彈了彈封面,發出啪啪的聲響,像是在彈奏樂器,像是在拍打一件珍貴的物品,像是在檢驗一件商品的質地,“它雖然印刷粗糙,紙張低劣,內容低俗,錯別字連篇,語法不通,邏輯混亂,但它提供的資訊,卻比警方的情報還要準確,比我們派出的間諜還要高效,比我們在警局的線人還要可靠,比我們收買的官員還要誠實。香江的黑幫分子,很多人都有訂閱這本週刊的習慣,甚至有些人還會主動向雜誌社爆料,藉此打擊對手,借刀殺人,借力打力,借花獻佛。”
他翻開週刊,指著其中一頁,手指在紙上游走,像是在指點江山,像是在繪製地圖,像是在勾勒一幅宏偉藍圖:“你看這篇,是關於洪興社近期動盪的詳細分析。從蔣天生遇害,到靚坤上位,再到靚坤撲街,最後到王龍在銅鑼灣大肆擴張……整個過程,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像是一部黑幫史詩,像是一部紀實文學,像是一部紀錄片。甚至連一些警方都不知道的內幕,上面都有披露。比如靚坤是怎麼死的,是誰動的手,用了什麼手法,屍體是怎麼處理的,上面都寫得明明白白,一目瞭然,就像是作者親眼看到的一樣。”
池元組長接過週刊,仔細地看了起來,眉頭緊鎖,像是在研究一份重要的戰略檔案,像是在解讀一份密碼,像是在破譯一組暗號。
他雖然中文水平有限,但結合上下文和圖片,大致能看懂七八成。
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凝重,眉頭也越皺越緊,像是能夾死一隻蒼蠅,像是能夾碎一顆核桃,像是能夾斷一根鐵釘。
“這個王龍……”池元組長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欣賞,也有忌憚,還有一絲後怕,一絲慶幸,“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從一個小混混,成長為銅鑼灣的一方霸主。這個人的能力,不容小覷。如果他不死,假以時日,必成大器,必成心腹大患,必成我們的掘墓人。”
“所以,我們必須趁他病,要他命!”大丸崇介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像是在催促,像是在火上澆油,像是在煽風點火,“現在王龍剛死,他的手下群龍無首,人心惶惶,正是我們下手的最好時機!如果等他的人緩過神來,或者洪興派出新的堂主來接替,我們再想動手,就難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錯過這個風口,豬就飛不起來了!”
池元組長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大丸君說得有道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中國人有句話叫‘打鐵要趁熱’,還有一句話叫‘趁你病,要你命’,還有一句話叫‘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他放下週刊,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繁華的銅鑼灣街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霓虹燈閃爍,一片繁華景象,紙醉金迷。
他的眼神里閃爍著野心的光芒,像是兩團燃燒的火焰,像是兩顆明亮的星星,像是兩簇跳動的鬼火:“今晚,山王會的精銳就會抵達香江。一共二十人,都是組織里最頂尖的好手,經歷過無數次實戰考驗,手上都有幾條人命,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都是從槍林彈雨中闖過來的。只要他們一到,我們就可以開始行動了。銅鑼灣,即將易主。洪興的時代,即將結束。山王會的時代,即將到來。”
他轉過身,看著大丸崇介,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像是在描繪一幅宏偉的藍圖,像是在展望美好的未來,像是在暢想勝利的果實,像是在勾勒一幅盛世圖景:“只要拿下銅鑼灣,山王會就能走出日本,在香江站穩腳跟。到時候,我們就不再是侷限於日本列島的地方幫會,而是真正的國際性組織!甚至有可能成為日本第四大指定暴力團!稱霸亞洲,也不是不可能!到時候,整個東亞的地下世界,都要看我們的臉色!都要聽我們的號令!都要向我們進貢!”
大丸崇介聽到這話,臉上也露出了憧憬的神色,彷彿已經看到了美好的未來,看到了金山銀山在向他招手,看到了無數的鈔票在向他飛來,看到了無數的美女在向他投懷送抱:“池元君說得對!只要我們控制了銅鑼灣的商業圈,就等於控制了香江的經濟命脈之一!到時候,那些大財團,都要看我們的臉色行事!那些百貨公司,都要向我們進貢!那些商家,都要向我們交保護費!那些業主,都要向我們低頭!”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熊熊燃燒的野心,像是兩隻看到了獵物的餓狼,像是兩條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像是兩頭看到了腐肉的鬣狗。
池元組長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份名單,上面寫著阿華、烏蠅、吉米、阿武等人的名字和資訊,密密麻麻的,像是一份死亡名單,像是一份判決書。
他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抬頭看向大丸崇介:“大丸君,你對這些人比較瞭解。你覺得,我們應該先從誰下手?誰是王龍最關鍵的棋子?誰是最薄弱的一環?誰是我們的突破口?”
大丸崇介走到他身邊,指著名單上的一個名字,手指重重地點了點,像是要用手指把那個名字戳穿,像是要用指甲把那個名字摳掉:“這個阿華,是王龍的左膀右臂,負責管理銅鑼灣的大部分生意,相當於王龍的管家,王龍的CEO,王龍的大總管。而且,我聽說他老婆快生了,最近很少出門,肯定心神不寧,精力分散,顧此失彼。我們可以趁他去醫院的路上,派人伏擊他。一槍斃命,乾淨利落,不留後患,讓他連孩子的面都見不到。”
他又指向另一個名字,手指滑動,像是在劃掉一個選項,像是在刪除一個檔案:“這個烏蠅,是王龍手下最得力的打手,負責看場子和收數,是一把好刀,是一頭猛犬,是一條瘋狗。這個人頭腦簡單,容易衝動,我們可以設個圈套,引他上鉤。比如讓人去他的場子鬧事,他肯定會親自出面,到時候我們就……嘿嘿,甕中捉鱉。”
接著,他又指向第三個名字,手指停頓了一下,像是在重點標記,像是在畫一個圓圈:“這個吉米,是王龍的軍師,負責打理公司的財務和日常事務,是王龍的大腦,是王龍的參謀,是王龍的諸葛亮。這個人比較精明,不容易對付。但他有個弱點——他經常去一家茶餐廳吃午飯,而且不喜歡帶保鏢,覺得自己很安全,覺得自己很低調,覺得自己很平民化。我們可以在那家茶餐廳附近動手。趁他吃飯的時候,給他來個措手不及。讓他連最後一口飯都咽不下去,讓他連最後一杯茶都喝不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