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誠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林華華是湖南人。他甚至不知道林華華愛吃辣。這些資訊祁同偉是怎麼知道的？
“祁廳您怎麼知道她是湖南人？”
“我看過她的檔案。”祁同偉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湘潭人。湖南大學法學系畢業。2013年考入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年度考核連續三年優秀。為人正直做事認真但性格有些倔強。”
林誠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一個公安廳廳長把反貪局一個小科長的檔案翻得這麼細。這說明什麼？說明祁同偉在很早之前就開始關注林華華了。今天讓她參與碼頭案不是一個隨機的決定而是一個精心策劃的安排。
“去吧。”祁同偉揮了揮手。“記住今晚的飯不是應酬是交朋友。別談工作別談案子。就聊聊家常聊聊興趣愛好。讓她覺得你這個人不錯就行了。”
“明白。”
林誠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祁同偉又叫住了他。
“林誠。”
“祁廳？”
“你覺得林華華這個人怎麼樣？”
林誠想了想。“挺認真的。看卷宗的方式很專業。不是那種混日子的。”
“嗯。這樣的人在體制內不多了。”祁同偉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天際線上。“好好跟她處。將來用得上。”
林誠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
辦公室裡又剩下祁同偉一個人。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林華華。
這個名字在前世的漢東反fu大戲裡出現過。她是侯亮平的助手之一。侯亮平來漢東之後她跟著侯亮平一起查趙德漢的案子一起查丁義珍的案子。她是侯亮平在漢東為數不多的可以信任的人之一。
但前世的林華華是被侯亮平”發現”的。侯亮平來了之後在一堆人裡挑中了她，因為她的能力和正直。
這輩子祁同偉要搶在侯亮平前面把林華華”培養”出來。不是控制她不是拉攏她，而是讓她在侯亮平來之前就接觸到碼頭案的核心資訊。這樣等侯亮平來的時候，林華華就已經是一個對案情有深入瞭解的人了。侯亮平會自然而然地重用她。
而林華華在碼頭案上接觸到的那些資訊，那些祁同偉有意讓她看到的資訊，會在將來的某個關鍵時刻發揮作用。
不是用來對付侯亮平。而是用來配合侯亮平。
祁同偉的目的不是跟侯亮平作對。恰恰相反他要幫侯亮平。但他幫的方式不是直接站到他那邊，而是在暗處把路鋪好讓侯亮平走得更順一些。
同時也在暗處把刀磨好——等到趙瑞龍最得意的時候一刀捅下去。
這就是祁同偉的棋。
他不需要站在舞臺上面。他只需要在幕後把每一根線都牽好。
林誠今晚請林華華吃飯。這頓飯不是目的而是手段。它的作用是在林華華心裡種下一顆種子——經偵支隊的林誠是個不錯的人，祁廳長是個有想法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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