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有一口小巧的池塘,池水清澈見底,倒映著天穹的巨月和星辰,幾尾通體銀白的魚兒在水中緩緩遊動。
池塘邊擺放著一張白玉圓桌和兩個同樣材質的墩子。
院角有一棵樹,它與月靈樹有幾分相似,但小了許多,整棵樹散發著柔和的銀光,讓靠近它的一方天地都顯得格外寧靜。
凝若走到白玉桌旁,在一個墩子上坐下,然後看向依舊有些侷促地站在院中的靈月,主動開口:“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我為何會前去給你解圍?”
靈月點了點頭。
何止是奇怪,她現在對整個月巫族,對自己身邊的一切都充滿了疑問,她好像什麼都忘了,但腦子裡又模糊記得月巫族的一些規矩。
所有的事情在她腦子像是蒙上了一層霧。
凝若見靈月那茫然又帶著警惕的表情,唇角彎了彎,露出一絲笑意:“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為何會過去。”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那棵發光的樹,似乎也在思索,“明明我們之前從未有過任何交集,但是……”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靈月:“當我看到你跪在那裡,感受到那些嘲諷……我好像,從前就認識你一樣。”
靈月的心猛地一跳。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她心中那怪異的感覺。
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我也有同樣感覺”這句話嚥了回去,只是沉默地看著對方。
聖女沒有追問,她沉吟片刻,又道:“你無法啟靈,確實罕見,方才月流漿匯聚於你,我亦有所感。
或許……並非你資質不足,而是另有緣由。”
她向靈月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尖縈繞著一縷月輝,“若你願意,我可為你探查一番身體,或能找出癥結,你想找出原因嗎?”
靈月看著那隻纖柔的手,又想起體內吸收月流漿後身體隱隱有些改變了的感覺。
還有當時整個人被禁錮在原地不能動彈的異樣。
如果能查明原因自然是好的。
靈月只是稍一猶豫,便走上前,將自己的手腕輕輕放在了聖女的掌心。
凝若聖女指尖微動,一縷比髮絲更細的凝練的銀白色光點自她指尖溢位,那些光點像有生命的精靈,輕盈地沒入靈月的手腕,順著她的經脈遊走。
靈月感到一股冰涼流入體內,那些光點落在身上之後,一直混混沌沌的腦子好像也清醒了不少。
她屏住呼吸,等待著結果。
然而,片刻之後,那縷銀白光點又從靈月體內逸出,消散在空中。
凝若聖女微微蹙起了秀麗的眉頭:“奇怪……我沒有探查出任何異常,你的經脈暢通,甚至……比許多剛啟靈的族人還要寬闊堅韌幾分。
而且,你體內的確蘊藏著不弱的月靈之力,它們沉澱在你四肢百骸,像是睡著,我無法喚醒它們。”
這個結果讓兩人都感到意外。
凝若聖女沉思良久後抬眼看向靈月,做出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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