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封印,她必須衝破封印。
靈月雙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一次又一次凝聚起體內所有力量向著那禁錮她已久的封印狠狠撞去。
壁壘劇烈震動,反饋回來的尖銳痛楚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喉頭湧上一股腥甜,又被她死死嚥了回去。
她能感覺到,在她的衝擊之下,那道壁壘開始晃動,她一鼓作氣,將全部心神放在撞擊之上。
“噗——!”壁壘出現了一條細小的裂紋。
靈月心中一喜,加大了力度。
在一次又一次的撞擊,那屏障上的裂痕正在一點點擴大。
“還差一點……就差一點了……”
與此同時,她清晰地感覺到周身包裹的藥力正在快速流失。
浴池中墨綠色的水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渾濁,最後徹底失去了那溫度,那股熱流也在慢慢消散。
直到浴湯已經全部變涼,她才睜開眼,目光急切地投向一直守在不遠處的巫醫婆婆:“婆婆,可不可以再配一次藥,就一次,我感覺今天一定能成,只差最後一點了。”
巫醫婆婆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不贊同,斷然搖頭:“胡鬧,一晚上連續兩次藥浴,別說效果大打折扣,你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經脈會徹底崩毀的。”
“求您了,婆婆。”靈月雙手緊緊抓住池邊,“封印已經非常鬆動了,我能感覺到,它就像一層脆弱的紙一樣,就差最後幾下,求您再幫我一次。”
婆婆沉默地盯著她的臉,半晌,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抬手。”
她的手指搭上靈月纖細的腕間,一股溫和的月靈之力如絲如縷地探入。
婆婆閉目凝神,仔細感知著靈月體內那複雜的情況。
片刻後,她睜開眼,眼裡閃過一絲驚異之色。
封印已經出現了一條裂縫,要泡一次藥浴再加上……
巫醫婆婆似是想起什麼,“在這等著,不許亂動。”
她轉過身,快步走進那間堆滿草藥和瓶罐的房間,裡面傳來一陣細微的翻找聲。
最後找到了一個精緻的木盒,巫醫婆婆珍惜地摸了摸木盒上的花紋,然後輕輕打開了木盒。
木盒裡只有一個玉瓶。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走出來,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細長的白玉瓶。
那玉瓶質地溫潤,隱隱有靈光內蘊,瓶身似乎還帶著一絲涼意。
婆婆看著玉瓶的眼神複雜,珍重地撫摸了一遍又一遍,眼裡滿是不捨。
瓶中,小半瓶乳白色的液體正緩緩流轉。
她走到池邊,動作極快地將數種珍稀藥草投入石甕中,雙手結印引動地火。
很快,石甕中的水再次翻滾起來,冒出墨綠色的氣泡,比之前更加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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