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小丫頭”五個字,讓白薇心中瞭然。
這月靈樹果然早就看穿了她的底細,知道她並非真正的月巫族後裔。
她也不再偽裝,睜開眼睛,看向虛空,坦然道:“前輩既知我非月巫族人,當明白我所求並非僅是這些水囊。
我需要的,是月巫族真正的傳承。”
“哼!”蒼老的聲音帶著不悅,“一個外族,也想得到我族核心傳承?絕無可能!”
“既然如此……”
白薇語氣平淡,“那晚輩也不會再提供生機之力了。”
月靈樹沉默了一下。
它確實嚐到了那精純生機之力帶來的甜頭,那是一種它沉睡多年都未曾感受過讓它本體都感到愉悅舒展的力量。
它猶豫著提出條件:“……那……老夫可以用更多的水囊與你交換?保你靈力充沛!”
“不換。”白薇拒絕得乾脆利落。
“那……老夫可以折一截蘊含月華本源的分枝贈你!那可是煉器的絕佳材料!”
“不換。”
月靈樹又接連說出了幾樣它積攢的、在外界堪稱奇珍的寶貝,白薇依舊搖頭。
月靈樹有些惱羞成怒了,周圍的光須開始不安地舞動,空間泛起漣漪,似乎想將這個不識抬舉的人族丫頭扔出去:“小丫頭!莫要得寸進尺!”
白薇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丟擲了最關鍵的問題:“前輩,若我告訴你,月巫族即將面臨滅頂之災。
而我,或許是唯一能拯救月巫族的人呢?您還要將我拒之門外嗎?”
月靈樹纏繞她的光須一僵,舞動的光芒也停滯了。
它沉默著,顯然在判斷白薇話語的真偽。
它紮根於此,樹根脈絡遍佈整個月巫族領地,雖然大部分時間在沉睡,但若刻意感知,族地內發生的大事很難完全瞞過它。
“烏雲族……”白薇將烏雲族天才晉階神靈、即將來犯的訊息,以及月巫族目前戰力懸殊的情況,清晰地道出。
月靈樹再次沉默,這一次,白薇能感覺到一股龐大感知力正迅速蔓延開來。
過了好一會兒,那股感知力收回,蒼老的聲音滿是沉重和難以置信:“……你所言……竟是真的。”
它陷入了矛盾之中。
將本族至高傳承交給一個人族,這是違背祖訓前所未有的事情。
可若不交,依目前族內的力量,確實難以抵擋烏雲族那位神靈……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守護了無數歲月的族群覆滅?
白薇能感覺到它的掙扎,適時地繼續勸說:“前輩,傳承是死物。
若月巫族都不復存在,守著這些傳承又有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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