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靠近就聽到一道帶著怒火的女聲。
明月背對著石門,雙手攥著鐵欄,奮力開罵:“我告訴你,想讓我點頭把宗門資源給你私吞,門都沒有。
你娘沒教你做人要臉?佔著宗主的位置不幹事,天天就知道剋扣弟子的靈食,你這種人渣,早晚會遭天打雷劈。”
她罵得唾沫橫飛,越罵越氣:“還有臉關我們?你以為把我們鎖在這裡,就能當啟明界的土皇帝了?
我呸!等明珏出去,第一個就廢了你,你那些親信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跟著你一起作威作福,蛇鼠一窩遲早把自己玩死。”
明月罵完,沒聽到預期的反駁,反而覺得身後的氣氛不對勁。
她不耐煩地轉頭,想接著罵,可看清門口那人時,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裡,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似的僵住了。
逆光中,白薇站在那裡,一頭白髮在火把的微光裡泛著淺淡的光澤,身上穿的素色衣袍沾了點塵土,卻絲毫不減那份沉穩。
眉眼還是記憶中的模樣,只是比幾十年前在龍脈時,多了幾分歷經世事的從容。
“白……白師叔?”
明月的聲音發顫,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看著一步一步走近的白薇,她彷彿又看到了幾十年前,還地下龍脈她為救她們一人扛天雷的情景。
那時的白薇也是這樣,逆著光站在那裡,像一道永遠不會倒的支柱。
“別罵了,是我。”
白薇走進地牢,腳步很輕,每一步都踩像踩在明月的心尖上。
她走到關著明月的鐵籠前,抽出背後的誅魔劍,劍身泛著冷冽的寒光,只是輕輕一揮,玄鐵打造的籠欄就“噹啷”一聲斷成兩截。
“白師叔!”一直閉目養神的明珏猛地睜開眼,看到白薇的瞬間,眼中先是震驚,隨即湧上深深的慚愧。
他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卻因為被禁靈鎖束縛了太久,腿一軟差點摔倒,還好扶住了鐵欄才穩住身形。
“是弟子無能……您把太虛宗交給我,我卻讓它變成了這副樣子,還讓您親自來救我們……”
白薇沒接話,俯身查看了一下明珏和明月的手腕。
兩人的手腕上都戴著暗黑色的禁靈鎖,鎖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壓制符文,靈力波動被死死鎖住,連一絲都洩不出來。
她抬頭看向地上的張長老,眼神冷了幾分:“開鎖。”
張長老哪裡還敢怠慢,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從懷裡掏出一串銅鑰匙,手指抖得厲害,好幾次都沒對準鎖孔。
明月看著他這副慫樣,氣得想踹他一腳,卻被白薇用眼神按住,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先把人救出來才重要。
禁靈鎖“咔嗒”一聲開啟,明珏活動了一下手腕,元嬰初期的靈力緩緩在體內流轉,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當年是人間帝王,收拾亂局的手段本就狠厲,如今有白薇這個靠山在,更是沒了顧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