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些事也應該告訴你們。”晏清灌了一口酒開始娓娓道來。
白薇的四師兄柯雲眠,四年前也不過四十三歲,已然是金丹初期的修為,他與太墟宗老祖的小徒弟、太墟宗新一代的劍修天才柯雲深乃是親兄弟。
當年兩人一個金丹初期,一個元嬰中期,攜手出宗歷練,初時江湖上還時常傳來他們的訊息,或是在某處斬妖除魔,或是在某地切磋劍術,聲名鵲起。
然而到了第二年,兩人的訊息卻突然斷絕,音訊全無,劍峰峰主趙慶開始坐不住了,心中憂慮重重,決定親自出宗尋找。
經過兩個月的四處打聽,他只得知兩人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在青州最東邊的剎血城。剎血城,那是一座人魔交界的城池,常年籠罩在陰霾之下,魔氣森森,危機四伏。
趙慶自認為實力不足以單獨應對可能發生的變故,便迅速返回宗門,將這一訊息告訴了宗門老祖,老祖聞訊後,當即決定與宗主一同前往剎血城探查究竟。
沒人知道他們在剎血城經歷了什麼,只知道當老祖和宗主歸來時,只帶回了重傷昏迷的柯雲深。
宗主自己也被魔氣浸染,面色蒼白,氣息不穩。整個宗門高層為之震動,老祖親自下了口令,不許把這事外傳,也禁止宗門所有人去剎血城附近遊歷。
柯雲深重傷歸來後,一直昏迷不醒,而柯雲眠卻不知所蹤,生死未卜,兄弟二人,明明是兩顆太墟宗乃至修仙界最耀眼的明珠,如今卻一死一傷。
晏清每每想起四師弟柯雲眠,心中便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痛。
這麼多年過去,柯雲深一直昏迷不醒,他們想打聽四師兄的情況也無處下手,那個曾經風光霽月、驚才絕豔的修煉天才,就這樣從世界消失。
“那會不會四師兄還沒有死?”白薇低聲問道,她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只覺得心裡悶悶的,像是壓了一塊沉重的石頭。
晏清沉默片刻,仰頭又吞下一口酒。今天的酒似乎格外苦澀,順著喉嚨滑下,卻化不開胸口的鬱結。
他緩緩開口:“魂燈滅了,老祖也說雲眠凶多吉少,可是,只要沒有見到屍體,沒有聽到柯雲深親口說他死了,我們總會抱著一絲希望。”他的聲音低沉,帶著無盡的惆悵。
“師父和師叔這幾年也經常在外奔波,他們也是不想相信這個結果。”晏清繼續說道,目光望向遠處,彷彿透過層層雲霧,看到了那個曾經與他們並肩而行的身影。
白薇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的邊緣,她明白晏清的意思,也明白師傅和師叔的堅持。
晏清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酒入愁腸,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夜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散兩人心中的沉重。
因為這個話題,氣氛變成有點沉重,大家興致也就散了,紛紛向白薇告辭離去。
等人都散去,白薇一個人在水榭靜靜地坐了許久,直到靈訊發出一聲翁鳴才回神。
“小師妹都怪師兄不好,你還小,這些事情太沉重了,師兄不該講給你聽,你好好睡一覺,然後把這個事忘掉,好好吃飯,好好修煉!”
是大師兄發來的訊息。
大師兄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總在給身邊的人帶來溫暖,能顧及到身邊所有人的感受。
其實白薇這一路走來,身邊的人都很好,給她帶來了不同的溫暖和快樂。
師父的嚴厲中藏著關懷,師兄師姐們的調侃中帶著呵護,引他入修仙界,給他規劃好將來路的爺爺,愛她但願意放手讓他高飛的阿爹阿孃,這些點點滴滴的溫情,都是她心中最珍貴的寶藏。
她忽然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也遇到了意外,他們應該也會很傷心吧?就像當年四師兄柯雲眠失蹤時,那種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她不想再讓身邊的人經歷。
“那麼,就好好努力吧!”白薇握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努力變強,保護好自己,不讓身邊的人擔心,這才是她應該做的。
她不能讓那些關心她的人失望,更不能讓自己留下遺憾。
想到這裡,白薇重新振作起來。她決定從明天開始閉關,專心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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