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師弟說的沒錯。”晏清緩緩坐起身來,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
夕陽在他清俊的側臉投下淡淡陰影,讓他的神情顯得格外凝重。
“你們都是宗門裡新一代中的佼佼者。”他環視眾人,聲音低沉。
“你們知道打壓一個宗門最簡單的方式是什麼嗎?就是讓這個宗門再無後起之秀。”他指尖輕輕劃過草葉。
“而你們現在還太弱了,正是他們最好的目標。”晏清手指輕點,小草被攔腰斬斷。
沒有人反駁他那句太弱了,大家只是靜靜地坐著,神色各異。
場面一時安靜下來,蘇婉兒不自覺地抱緊了懷中的劍,萬小可的咩咩也豎起耳朵,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陸靈雪的臉色也微微發白。
晏清環視一週,看清眾人的臉色忽然輕笑一聲:“這就害怕了?”
他轉頭看向始終沉默的柯雲深,“讓柯師叔給你們講講,他當年參加青州大比時遇到的一些‘意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場中唯一盤腿打坐的身影上。
柯雲深依舊閉著眼睛,濃密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柯雲深也懂晏清今天是想給這群小朋友上課,沒有拒絕。
過了許久,就在眾人以為他不會開口時,他忽然緩緩睜眼。
柯雲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那年我十四歲,煉氣大圓滿,在決賽前夜,客棧莫名著火,整個客棧被佈下陣法,根本出不去。”
“當時長老們都被請走議事,客棧內至少有五家前來參賽的弟子。”
“當長老趕到救下我們時,客棧裡參賽的弟子至少死了兩成。 ”
萬小可倒吸一口涼氣,蕭天河也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第二天我帶著傷上場。”
柯雲深繼續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佩劍,“對手的劍上淬了毒。”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惜他們沒想到,我師父早就給我吃過避毒丹,我打敗他撿起他的劍刺了他一劍,不過三息時間他就毒發身亡。”
白薇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她從未想過,那些看似公平的比試背後,竟藏著如此險惡。
“最精彩的是回程路上。”柯雲深突然看向晏清,“三十七個殺手,五個元嬰,餘下全是金丹期,來攔殺我們十個煉氣修士。”
他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個數字,“晏師侄當時為了救我,差點廢了一條胳膊。”
晏清聞言笑了笑,隨意地活動了下右臂:“所以你們明白了嗎?”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這群年輕人,“從你們展露天賦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站在了風口浪尖上。”
“大師兄,那有哪些宗門對我們對我們敵意最大?”
“除了逍遙宗和藥王谷,其他宗門全部需要小心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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