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梳到髮梢時,她突然緊緊抱住白薇:“答應娘,一定要回來,娘、娘不能再失去你了......”
白薇轉身,在母親額頭上輕輕一吻:“女兒發誓一定平安歸來!”
三日後白薇率領三千玄甲軍出發,歷經九日九夜的急行軍,終於在第十日黎明抵達北城大營。
戰馬噴著白氣,鐵甲上結滿寒霜,她卻顧不上休息,徑直前往主帥大帳。
“末將白薇,奉皇命率軍前來增援!”她單膝跪地,雙手奉上虎符。
主帥雷驚南這位鬢角斑白的老將只是抬了抬眼皮,隨手將虎符擱在案上:“白將軍的千金?”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滿身塵土的少女,“去後醫隊吧,那裡缺人手。”
白薇猛地抬頭:“主帥!末將請命上前線!”
帳中幾位副將發出嗤笑。
雷驚南擺擺手:“女子進什麼軍營?念在白將軍忠烈,你在後衛呆兩個月就回京去吧。”
白薇“咚”地一聲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求主帥把末將當成普通士兵!末將願從最底層做起,只要能上陣殺敵!”
雷驚南皺眉:“胡鬧!你父親已經才剛走,你該在京中替他照顧好你母親和祖母才是才是,你既然已經來了,我也不為難你,在後醫隊待上幾個月就回京去!”
“正因父親不在了,末將更不能退縮!”白薇抬起頭,眼中似有火焰燃燒,“父親教導末將六年槍法,末將熟讀兵書,絕非一般閨中女子......”
“夠了!”雷驚南拍案而起,卻在看到少女倔強的眼神時怔住了,那眼神,像極了當年初入軍營的白忠。
良久,老將軍長嘆一聲:“罷了,這兩個月你跟在我身邊吧,但若敢違抗軍令,本帥絕不手軟!”
“末將甘受軍法處置!”白薇重重叩首。
當夜,軍中議論紛紛。
“聽說那白家小姐非要上陣,還想去前線!”
“嘖,怕是想站在她爹的屍身上混軍功來了。”
“連白將軍都戰死了,她還跑來添亂......”
白薇充耳不聞,只是默默擦拭著父親留下的長槍。
雷驚南遠遠望著她單薄卻挺直的背影,對副將道:“明日開始,按新兵標準訓練她。”
副將驚訝:“主帥,她畢竟是白將軍的遺孤。”
“既然要當兵,就別想特殊待遇。”
雷驚南轉身時,嘴角卻微微上揚,“我倒要看看,白忠的女兒,能有幾分像他。”
北地的風呼嘯而過,白薇望著篝火,輕聲對自己說:“父親,女兒來接你回家了了。”
演武場上白霜覆地,白薇獨自跪在堅硬的凍土上,用凍得通紅的手指一點點擰緊馬鞍的皮帶。
不遠處傳來竊笑:“看啊,白大小姐在給我們表演針線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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