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劍臺上,白薇手中誅魔劍流轉如銀龍,劍尖挑破薄霧,在石板地上劃出點點寒星。
她剛剛練完一套“太一劍訣”的第四式,額間沁出細密汗珠。
“薇薇!”
一聲熟悉的呼喚從身後傳來,那聲音裡裹著晨露般的清甜。
白薇手腕輕旋,誅魔劍“錚”地一聲歸鞘,轉身時帶起的風拂動衣袂。
她身後,白芨一襲藕荷色羅裙倚著朱漆立柱,髮間銀鈴隨著她歪頭的動作叮咚作響,杏眼裡盛著快要溢位來的笑意。
“阿姐!”白薇眼睛倏然亮起,三步並作兩步奔過去。
誰曾想這一別竟已近一年光景。
白芨伸手捧住妹妹的臉,指尖微微發顫。
她目光細細描摹過白薇的眉眼,在看到那截齊肩短髮時,瞳孔猛地一縮。
白薇原本及腰的如瀑青絲,如今只勉強能束成一個小揪。
“你的事阿姐都聽說了。”
白芨的聲音突然哽住,一顆淚珠“啪嗒”落在白薇手背上,“被雷劫劈該多痛啊......”
她撫過白薇的短髮的動作輕柔得像觸碰易碎的瓷器。
本來覺沒什麼,但被人這麼關心著,白薇鼻尖發酸,卻笑著將臉埋進姐姐肩頭。
白芨身上熟悉的藥香撲面而來,她貪戀地深吸一口氣:“阿姐,都過去啦,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說著故意轉了個圈,“倒是阿姐,怎麼瘦了這麼多?”
水榭裡,白芨拿出做好的茶點擺上,又煮上一壺熱茶
“嚐嚐,我特意帶的雪頂含翠,這可是師父的寶貝,我就得了這麼一點,特地留著等你回來一起喝。”白芨將茶盞推到白薇面前。
白薇端起茶杯,細細品味,只一口,昨晚徹夜煉丹的疲憊一掃而空。
“果然是好茶,怪不得程峰主當成寶貝。”
白芨又給白薇倒上一杯:“那多喝點。”
姐妹倆相視一笑。
陽光穿過雕花窗欞,在姐妹倆交疊的衣袂上投下斑駁光影。
白芨從儲物袋中取出個錦囊,倒出一枚瑩潤的玉簪:“薇薇短髮也好看,等薇薇頭髮長長了,阿姐給你梳最時興的飛仙髻。”
她將其中一枚碧玉纏枝簪別在白薇髮間,“可惜阿姐錯過了你的及笄......”
白薇笑著搖頭拉住了白芨的手,“阿姐沒關係的,我們都入道修仙了,不在乎那些凡節了,等我入階元嬰,阿姐再為我帶上玉冠可好?”
白芨點點頭,“我會好好修煉,好待你化神、大乘、渡劫阿姐都為你戴玉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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