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白薇的瞬間,她猛地瑟縮了一下,乾裂的嘴唇顫抖著問:“你是誰!”
看清白薇是女子後,她明顯鬆了一口氣:“你也是被他們捉來的?”
白薇搖搖頭壓低聲音,“我是來救你們的,告訴我,你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女子虛弱地咳嗽了幾聲,斷斷續續道出真相:“我們都是來淨慈寺上香的,只記得在飯堂用了齋飯。”
女人的手緊緊抓著白薇的衣袖,“醒來就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裡,他們、他們這群披著人皮的惡魔!”
白薇感到衣袖被拽得生疼,卻沒有抽手。
“他們用藥,強迫我們懷上孩子,然後每日、每日用銀針取血!”
地牢深處傳來鐵鏈晃動的聲響,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撲到柵欄前:“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才剛落地就被他們抱走了!”
她瘋狂搖晃著鐵欄,手腕上的鐐銬嘩啦作響,“那群畜生,連嬰孩的血都不放過!”
“我多年未有子嗣,好不容易懷上了,來寺中還願,喝了一口他們奉的茶水,醒來就在這裡了!”
牆角傳來窸窣聲,有個孕婦正雙眼空洞地用碎瓷片劃自己的手腕,暗紅的血珠滴在乾草上,“橫豎都是死。”
“我答應你們,定叫這些畜生血債血償。”白薇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地牢裡迴盪,她拔出誅魔劍斬斷最近的鐐銬。
“唰唰唰——”
鐐銬應聲而斷,那些被救下的人卻沒一個開心的,只是麻木地站在原地。
白薇沒有忘記她此行的目的,揚聲問道:“你們可有誰曾聽聞過“寧郎”?
那個始終蜷縮在陰影裡的女人虛弱地開口,“寧郎?”
她歪著頭,亂髮間露出半張潰爛的臉,“秀妹臨死前天天唸叨這個名字,喊著讓寧郎來救她!”
另一人出聲道:“可秀妹的屍首不是掛在樑上風乾瞭然後不見了嗎?”
想到秀妹女子聲音發顫,渾濁的眼中泛起恐懼,“聽她被抓進來時已經懷了身孕......”
“我知道!”那個割著手腕的女子抬起頭來緩緩開口。
“秀妹是第三個被抓到這裡的,我是第一個,她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孩子,寧郎是她的丈夫。”
“秀妹說過他丈夫叫陳寧,去了南邊參軍,秀妹的孩子在這裡沒了,後來一直懷不上,偏偏秀妹又長的好,總是夜裡被帶出去,回來就一身傷。”
“四個月前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群畜生把秀妹放幹了血,屍體就掛在這裡。”
她指了指白薇面前的一根木樑。
“三個月前,秀妹的屍體突然就消失了。”
白薇心劇震三個月前,正是黃清蓉來上香的日子,她急忙追問:“那個秀妹,長什麼模樣?”
“好看,大大的眼睛,右邊眉梢還有顆紅痣。”角落裡傳來虛弱的聲音。
所以黃清蓉身體裡的那個魂魄就是秀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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