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爺的手猛地收緊,又趕緊鬆開,生怕嚇到女兒。
黃夫人會意,輕輕拍著女兒的背:“慢慢說,不想說就不說了。”
黃清蓉咬了咬唇,“女兒當時覺得奇怪,就壯著膽子往竹林裡走,想去檢視一下,可剛進去沒幾步,就被兩個僧人攔住了。”
她的眼神變得有些恍惚,“他們問了我是哪家的小姐,後面又是說後山有野獸,很危險,然後把女兒攔下了。”
黃清蓉說到這裡,眉頭微微蹙起,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被角:“女兒當時雖覺得奇怪,但還是折返回了齋堂,可上了馬車後,越想越覺得那哭聲淒厲得緊,便藉口落了帕子,又獨自折返回去,想一探究竟......”
她似是想起什麼,眼神開始變得恐慌,“只記得我剛走進竹林深處,就聞到一股甜膩的香氣......”
黃清蓉的眼神開始渙散,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時刻,“接著便頭暈目眩,眼前發黑......再醒來時......”
“啊!!”
她突然驚叫一聲,猛地抓住父親的手臂,“那個地牢!父親,那裡全是......全是大著肚子的可憐人!她們、她們......父親,求您快去救救她們!”
黃夫人連忙將女兒摟進懷裡,輕撫著她的後背:“不怕了,蓉兒不怕,那些惡僧已經伏誅,地牢裡的女子都救出來了。”
他輕聲安慰著黃清蓉,“白姑娘已經發現了那處地牢,她和爹爹帶著衙役把淨慈寺翻了個底朝天,那些惡僧我們一個都沒放過。”
黃夫人也紅著眼眶握住女兒冰涼的手:“你父親已經把寺廟買下,改作了淨慈庵,專門收留那些可憐人。”
黃清蓉聞言,緊繃的身子這才慢慢放鬆下來。
她靠在母親肩頭,淚水無聲滑落:“那就好,那就好!後來、後來的事女兒就記不清了......只隱約夢見一個眉間有硃砂痣的姐姐。”
黃老爺長嘆一聲,眼中既有後怕,又有慶幸。
他輕撫著女兒的頭髮,聲音鄭重:“清蓉啊,你這次能平安無事,多虧了那位白姑娘,若不是她及時出手,你怕是……”
話到此處,他喉頭微哽,似是不願再回想那些可怕的猜測。
黃夫人見狀,連忙柔聲接道:“是啊,白姑娘不僅救了你,還替那位可憐的秀妹超度了亡魂,說起來秀妹也是對你有恩,等事情徹底了結,咱們定要給她立個衣冠冢,好好祭奠一番,也算是還了這份恩情。”
黃清蓉眨了眨眼,心中既困惑又好奇:“白姑娘?她是誰?怎麼爹孃總提起她?”
黃老爺神色一肅,鄭重叮囑道:“她可是咱們家的恩人,有大本事呢!你見到她時,定要恭恭敬敬的,知道嗎?”
黃清蓉乖巧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問道:“對了,爹孃,我昏迷了多久?怎麼感覺……像是睡了好長一覺?”
黃夫人輕嘆:“已經三個月了。”
“三個月?!”
黃清蓉驚呼,隨即臉色一變,“那、那進京選秀的日子豈不是就要到了!不行,爹爹,我明日就出發去京中!”
黃老爺聽了這話眉頭緊鎖,沉聲道:“蓉兒,如今外面不太平,爹不放心你遠行,這次選秀,咱們就不去了吧?爹爹找個人替你去可好?”
黃清蓉急得眼眶發紅,“不行,女兒苦練琴棋書畫這麼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天,怎麼能輕易放棄?”
“爹爹,女兒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