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聞瀟修長的手指輕撫酒壺,目光落在殿前高懸的“太虛宗”匾額上。
“為何此虛非彼墟?”他似笑非笑地問道,指尖在虛空中勾勒出宗門的正字。
白薇耳根微紅,:“弟子不敢擅自用宗門正名,但此界弟子所學,確實都是太墟宗的道統傳承。”
林聞瀟輕笑出聲,袖中飛出一道青光,在空中化作太墟宗三個古樸大字:“你可知,當年祖師立派時,曾言‘太虛生萬物,太墟納萬法’?所以太墟與太虛本就是一體兩面。”
白薇眼睛驀地亮了起來,像是夜空中突然被點亮的星辰:“師父的意思是弟子可用太墟二字?
“弟子當時想的若是能再回去,再稟明宗主,太虛宗為我們太墟宗的子宗,宗門應該不會反對,現在見師父你能過來,我有了新的想法。”
林聞瀟秀眉一挑問道,“什麼想法?”
白薇眼睛亮晶晶的,“讓太虛宗成為太墟宗在些界的分宗,太虛宗將成為此界的開道之祖!”
“既然要立分宗,何必遮遮掩掩?”林聞瀟仰頭飲盡壺中酒,隨手將酒壺拋向雲海。
“明日辰時,為師親自為你重題匾額。”
白薇起身對林聞瀟躬身行了一禮,“謝謝師父!”
林聞瀟擺擺手,“小沒良心的,你可知為師為了找你吃了多少苦頭,真要謝我就拿出誠意來,比如這等美酒多拿兩壺來!”
白薇會意,拿出一個儲物袋,“一直給師父你留著呢!”
林聞瀟一把拿接著,開啟一看,整整百罈美酒,頓時笑得更開心了。
他鄭重地放入儲物戒指中,又抿了一口酒轉頭看向白薇,“徒弟你可知為師原本並不願意收徒?為師自由慣了,不想收個徒弟徒增牽掛,但不好拒絕了師父他老人家的請求,勉強收了你。”
“後來你受傷,又出了那一齣烏龍,為師才發現,為師其實從一開始就是願意收下你的,只是那時不懂如何當好一個師父。”
林聞瀟突然加重語氣,“說實話可有怨過為師?"
月光下,白薇看見師父向來穩如磐石的手指,竟在微微顫抖。
怨過嗎?白薇自問,還是有過的吧,在不問她的意願強行把她帶走收徒,在身受重傷,等不到他的救緩之時,在看到程峰主習白芨那般重視之時,其實都是有怨過的吧!
“怨過。”她輕聲回答,看到師父瞳孔一縮,又莞爾一笑。
她舉起酒壺與師父輕輕一碰,“但更慶幸、慶幸師父願意學著去當一個好師父,而且已經做到了,慶幸,如今是您陪在弟子身邊。”
“師父,你如今是位合格的好師父了。”
林聞瀟覺得眼眶有點發脹,那種陌生的酸澀感讓他有些無措。
半晌,他仰天大笑,笑聲驚起滿山棲鳥,震落一地細碎的月光。
他抬手,像多年前那樣揉了揉白薇的發頂,卻發現曾經只到他腰間的小女孩,如今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林聞瀟表情認真,“師父保證今後會做得更好,會成為你的退路,你的依靠,無論你在哪裡,只要你想家了,師父都會接你回家。”
白薇重重點頭,有些眼熱,師父今天是喝多了嗎?怎麼這麼煽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