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聞瀟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白薇身上,將她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遍,確認她安然無恙,那深邃眼眸中緊繃的弦似乎才稍稍鬆了一絲。
他微微頷首,“嗯,事情辦完了,順路過來看看。”
順路?
從萬嶽神宗腹地“順路”到最前線的斷刃關?
這路順得可真夠遠的,眾人心中腹誹,卻無人點破。
“師父一路辛苦,快請坐!”白薇連忙搬來椅子,又手腳麻利地沏上凌若凝剛給的清心茶。
林聞瀟坐下,接過茶杯,卻沒有喝。
他的目光掃過晏清和夏雲陽,眼神變得無比嚴肅。
晏清和夏雲陽被這眼神看得同時一僵,他們在心裡還是有些害怕林聞瀟的。
“白薇,晏清,雲陽,”他聲音低沉,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我此次來,一是看看你們,二是有要事相告,關乎生死。”
營帳外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其餘幾人紛紛告退,等人都走了之後,晏清隨後佈下一個隔絕結界。
林聞瀟沒有過多鋪墊,言簡意賅地將魏家覬覦柳家血脈與先天源炁,勾結李玄罡殘殺段天成一家的滔天血仇,以及魏家因“太一劍訣”線索而對白薇產生的殺意,清晰地講述了一遍。
“……魏家老祖魏涯子,渡劫期大能,李玄罡雖死,但魏家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派來的人,應該就在這斷刃關內,伺機對你下手。”
林聞瀟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寒冰,刺向營區陰影的角落,“你最近是否感覺被人窺視?行事是否格外小心?”
白薇倒吸一口涼氣,心中豁然開朗,原來如此。
那揮之不去的危機感,那魏家試探的問題根源,竟是這般血海深仇爺爺,當年只模糊提及有強大仇家,卻未明言,想來也是怕她過早捲入。
“原來是這樣。”
白薇清澈的眸子裡燃起憤怒的火焰,但更多的是一種後怕的慶幸,“我就說最近總感覺有眼睛盯著,心裡毛毛的,所以我才天天拉著一堆人,哪兒人多往哪兒鑽!”
“石長老那兒,劍陣場,交流會,晚上還拉著蘇師兄他們研究陣法……就是怕落單!”
她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幸好幸好!師父您來得太及時了!”
晏清和夏雲陽更是臉色鐵青,眼中殺意沸騰。
他們萬萬沒想到,小師妹竟在不知不覺中,捲入瞭如此恐怖的漩渦!
“師叔,魏家欺人太甚,我們……”夏雲陽握緊了拳頭。
林聞瀟抬手打斷了他,眼神銳利如刀:“仇,當然要報,但不是現在。”
“魏涯子,非我等可敵,眼下,先確保白薇安全。”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不起眼的灰布儲物袋,“李玄罡伏誅,其不義之財,為師取了些,法器之類牽扯太大,就不給你了但這些符籙、陣盤,徒弟你都可用。”
他開啟儲物袋,頓時一片寶光溢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