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無聲卻又無比堅定地,向側前方邁出了一步,穩穩地擋在了白薇的身前。
是蘇明澈。
他依舊握著那柄古樸的八靈尺,挺拔的身軀在魔王的威壓下顯得有些單薄,卻如同一棵紮根在懸崖邊的青松,沒有半分動搖。
他沒有回頭,沒有言語,只是用身體,構築了第一道屏障。
緊接著,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如同小山般的雷破嶽,拖著那面傷痕累累卻依舊厚重如山的巨盾,沉默地站到了蘇明澈的側前方,盾牌微斜,將白薇和蘇明澈都納入了守護範圍。
盾面上殘留的暗紅血跡,在魔雲下顯得格外刺目。
符光微閃,蕭墨塵的身影出現在雷破嶽另一側。
他臉色蒼白得嚇人,嘴角甚至有一絲未擦乾的血跡,顯然剛才光幕的反噬讓他受了內傷。
他手中緊握著一疊靈光流轉的符籙,指間還捏著幾枚用於緊急佈陣的陣旗,眼神專注地盯著前方逼近的魔王,視死如歸。
凌若凝的手,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輕輕握住了白薇垂在身側的左手。
冰涼,汗溼。
這位素來清冷的丹修,此刻眼中也充滿了對未知恐怖的驚悸。
但她沒有逃跑,而是緊緊握著白薇的手,掌心傳遞來的不僅是溫度,還有一種生死與共的決絕。
“還有我!”夏雲陽清冷的聲音響起,劍鋒斜指地面,劍意凝而不發,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蛇,站在了白薇的另一側。
“北冥男兒,沒有孬種!”拓跋山低吼一聲,帶著刺骨的寒氣站定。
“南荒的毒,還沒嘗夠麼?”藍蠍沙啞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東海之水,當滌盡魔氛!”碧潮的聲音帶著怒濤的韻律。
“西漠的沙子,正好埋骨!”沙昆的怪笑聲中滿是戾氣。
一個,又一個。
相識的,並肩作戰數年的戰友,來自五湖四海、不同宗門的好友們。
他們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激昂動員,只是沉默地,自發地,如同最忠誠的衛士,一層層地擋在了白薇的身前,將她拱衛在相對安全的後方中心。
這不是命令,甚至沒有人號召。
這是一種在無數次血火同袍中淬鍊出的、超越生死的本能守護。
守護隊伍的核心,守護那個總能帶來奇蹟、總能點燃希望的“一劍仙子”。
這無聲的守護,比任何言語都更沉重,更滾燙。
白薇看著眼前這一道道或熟悉或陌生的背影,看著他們在那魔王恐怖威壓下微微顫抖卻依舊挺直的脊樑,喉頭的緊澀化作了眼眶的酸脹。
她反手握緊了凌若凝冰涼的手,用盡全身力氣才壓制住翻湧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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