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聞瀟緩緩抬頭,眼裡是濃濃的殺意。
徒弟活下來是徒弟的命硬,魏家造的孽,必須用血洗乾淨。
他轉向玄陽老祖,“老祖,準備哪天動手滅了魏家,魏家滅了之後我再回去閉關!”
玄陽老祖正要回答,卻被一人搶了先。
“滅魏家?”
鳳祖慵懶的調子挑高了一點,像是終於找到了點樂子,“魏涯子那個老棺材瓤子,確實該挪窩了。”
她站起身,赤紅的羽衣無風自動,“三天後如何?本尊也正好好好活動活動筋骨。”
她目光轉向嶽崑崙,“小嶽嶽,你去安排吧。”
嶽崑崙後背的肌肉瞬間繃緊。
三天?!
那可是雲梧一等世家魏家啊,魏家根深蒂固,盤踞一方數千年,給他三天時間準備?
他喉嚨發乾,卻一個字不敢多說,深深一揖:“弟子領命!”
隨後轉身快步衝出藥廬,腳步沉重。
哎,命苦啊!這三天,都別想閤眼了。
姜瑜、雷破嶽、蘇明澈、柯雲深,幾人目光在空中無聲地撞了一下。
不需要言語,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絕,三天後,他們必須一起去!
三日後,雲梧大陸,魏家祖地,棲霞山脈。
往日霞光氤氳,靈氣濃郁的山脈,此刻被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
護山大陣的光幕前所未有的明亮厚重,如同一個巨大倒扣的琉璃碗,將整片核心祖地死死罩住。
光幕之外,天空陰沉得可怕,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下,彷彿隨時要墜落。
魏家所有能喘氣的修士,無論嫡系旁支,無論修為高低,都被強行驅趕到陣眼樞紐或是外圍節點,一張張臉繃得死緊,慘白如紙。
恐懼像瘟疫一樣無聲蔓延。
空氣中瀰漫著絕望的硝煙味。
魏涯子枯坐在主峰最深處的秘殿裡。
三日來,他強行穩固的境界如同風中殘燭,在渡劫中期和初期之間劇烈搖擺,一次又一次的靈力潮汐的反噬,都讓他生不如死。
他枯槁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有一雙深陷的眼窩裡,燃燒著怨毒到極致的火焰,如同兩點將熄的鬼火。
為什麼會這樣,不過是鳳凰真火,為何能傷他至此。
他不知道的是,那不止是鳳凰真火,更有白薇的青蓮火,在鳳凰真火與青蓮火匯合之時,已經變成真正的混沌青蓮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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